火光透过缝隙照亮他布满汗水的脸。
终于,他听到了木头断裂声。
幸好这柜子有了些年头,锁扣有些陈旧,可以被撞开。
当他从柜子里滚落出来,摔在满是烟灰的地方,发现客厅里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他捂住口鼻,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庄雨眠在医院呆了一个小时,听到谢允之提起想吃城东老字号的桂花糕,立刻起身说答应他去买。
但她从医院出来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却又说不上缘由。
就在她穿过巷口准备往城东去时,忽然瞥见街角一个狼狈的身影。
是周宣礼!
只见他正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身上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上沾满了烟灰,下摆处甚至有几处焦黑的破洞。
他额间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脚步虚浮。
庄雨眠的怒火腾的一下又烧了起来。
他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不嫌丢人吗?
她让他在家反省,他竟然还敢跑出来!
庄雨眠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周宣礼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周宣礼痛呼一声,踉跄着几乎栽倒!
“周宣礼!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她低吼,目光如炬。
周宣礼被拽得生疼,身上其他部位的阵痛令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要开口说明缘由,可嗓子因为吞噬太多浓烟嘶哑疼痛,一时发不出声。
可他这副虚弱的模样却被庄雨眠当作卖惨博同情。
庄雨眠不再给他任何机会解释,直接拖拽着他的袖子走到西边那条偏僻的溪流旁。
一路上,无论周宣礼如何挣扎,都被她无视。
初春的溪水,带着融雪未尽的刺骨寒意。
到了溪边,庄雨眠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周宣礼往前一推。
“噗通!”
冰冷的溪水瞬间淹没周宣礼。
刺骨的寒冷让他浑身剧颤,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他扑腾着想要站起来,但溪流底部滑腻的石头却让他再次摔倒。
庄雨眠站在岸边,看着他及腰深的溪水,眼神冷硬如铁:“周宣礼,你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