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云栀礼对这个家的看重。
就算离家出走,也坚持不了太久。
于是傅家明掏出钱包,抽出钱票给邻居作补偿,拜托他们帮忙收拾屋子。
对外,傅景慎只说云栀礼回家探亲去了,并没过多透露他们夫妻二人的矛盾。
当晚,傅景慎带着儿子睡在办公室。
父子俩挤在一张小小硬板床上,各自心事重重。
次日一早,傅景慎安顿好儿子,独自回了趟乡下老家。
父母见了他,高兴之余,很快问起:“儿媳妇呢?这次又没跟你一起回来?”
傅景慎下意识皱眉:“她没空。”
心里那根弦瞬间紧绷。
他清楚父亲讨厌资本家,如果知道他娶的是资本家的女儿,一定会生气。
母亲却嗔怪:“你这孩子,总拦着不让她回。小云多好,每月都托人捎东西来。送钱,送吃的,还有她自己做的衣服,针脚可细了。”
说完,她翻出件厚棉袄,展示给傅景慎,“你瞧瞧,穿着又舒服又暖和。”
父亲也点头,“信也经常写,问候我们身体,跟我们说些外头的新鲜事。字也写的漂亮,一看就跟你一样,上过大学。”
他看向儿子,目光带着深意,“你总不让她露面,我们心里还打鼓。现在看,是个好孩子。”
傅景慎僵在原地。
每月寄东西?亲手做衣服?还写信?
这些事,他全然不知。
这些年,他想方设法绝了云栀礼与家里接触的一切可能,自认为这样的保护就能免除他父母的怒火。
不成想,云栀礼早已用自己的方式赢得了他家里人的欢心。
饭桌上,傅景慎突然放下筷子,决定坦白。
“爸,妈。”他张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实话。”
傅父傅母停下动作,看着他。
傅景慎吸了口气,像是推开一扇沉重的门,“云栀礼......她家里,成分不太好,是资本家......”
说完,他垂下头,等着父母的震惊、震怒与质问。
可屋里只是静了一瞬。
母亲轻轻“唉”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就为这个,你一直不让她回家?”
傅景慎猛地抬眼。
父亲放下旱烟杆,脸上没有怒容,反倒多了丝笑意,“小云那孩子,头一封信就写得清清楚楚,她没瞒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