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试图动一下,却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疼。
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粗暴地拼凑起来。
尤其是腰和腿,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劲,仿佛那已经不是自己的肢体。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夏知遥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撑着床垫慢慢坐了起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
身上也是。
沈御不在。
那种压迫到令人窒息的气场消失了。
夏知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很好,夏知遥。
你又成功的多活了一天。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惨不忍睹。尤其是大腿内侧,简直没眼看。
但清爽干燥。
是谁清理的?
美姨?还是……他?
夏知遥不敢深想,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个男人如野兽般凶狠又充满掌控欲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不管怎样,她活下来了。
初吻都还在,她就这样把自己交付了,换来了暂时的喘息。
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梦里,剧痛突然袭来。
“啊——!!!”
她猛地仰起脖颈,身体绷紧。
凄厉的惨叫声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不可以喊。
——我不喜欢吵。"
夏知遥浑身一抖,不敢再犹豫,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外面是炎热肮脏的地狱,里面是恒温24度奢华寂静的另一个空间。
夏知遥紧紧贴着车门缩成一团,不敢靠沈御太近。
她只敢坐椅子的一个小角,大半个身子都悬空着,双手抓着一点点裙摆,把自己脏兮兮的小脚往裙后缩。
那是顶级的小牛皮座椅,她怕身上的泥蹭上去。
“开车。”沈御淡淡吩咐。
车身平稳地启动,巨大的轮胎碾过泥泞,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冷气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夏知遥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
身边的男人虽然没有任何举动,但自带的强大气场却是如此威压迫人,让她如坐针毡。
她应该说点什么。
讨好?
还是求饶?
刚刚过来之前,巴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能让沈先生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要好好伺候,要是让沈先生退回来,我就把你撕碎了喂狗!”
夏知遥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终于下定决心,鼓起毕生所有的勇气,面对沈御,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沈……沈先生您好……”
“谢谢您……救了我。”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这一刻,她不用去被那群男人“开火车”了。
沈御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来。
车窗外的光影飞速掠过,明明灭灭地打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骨上。
那双凌厉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从她苍白的小脸一直滑落,经过她紧绷的脖颈,最后停在那双蜷缩着的,沾满泥垢的脚上。
洁白的小牛皮座椅边缘,已经蹭上了几点黑色的泥印。
夏知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脑子“嗡”地一声,下意识地把脚往裙子里缩,恨不得把脚剁了。
“对……对不起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给您擦干净……”
夏知遥立刻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那几点泥印。
前方突然一个刹车,夏知遥的脑袋咚地一下撞到了前面的座椅。"
她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穿着华服的自己。
又看了看自己被那个煞神洗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些发红的双脚。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楼下庭院。
阿KEN拉开车门,沈御弯腰坐进后座。
“老板,北边那批货有点问题,是坤沙的人在搞鬼。”
阿KEN语速飞快地汇报。
沈御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让胡狼带人过去处理,坤沙的事他比较了解,让他看着办。”
“是。”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基地大门。
沈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双踩满泥巴的小脚,还有那双吓得湿漉漉的眼睛。
啧。
麻烦。
“阿KEN。”他突然开口。
正在副驾驶看文件的阿KEN立刻回头:“老板?”
沈御睁开眼。
“让人送几双鞋过来。”“要那种软底的,不容易踩坏地毯的。”
阿KEN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头掩去眼底的惊讶:“是,女鞋?”
沈御没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嗯”。
“还有,”沈御又补充道,
“别买带鞋带的。”
蠢小狗,估计连系鞋带都费劲。
再把她自己给绊死。
下午时分阳光正毒。
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随后一排穿着当地服饰的女佣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精致的托盘或者礼盒。
女佣们都是帕孔当地人,皮肤黝黑,她们都低眉顺目,赤着足,脚步很轻。
原本空荡的衣柜立即便被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