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季辰是个极其识时务的人。
他知道沈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最好立刻消失。
他给了夏知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耸了耸肩,抹了把嘴,脚底抹油溜走了。
偌大的厨房,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气压骤降。
“沈……沈先生,我煮了面,你要不要吃一碗……”
自从昨晚之后,再一次见到沈御,夏知遥感觉又羞又怕,只能尴尬地找点话题,想打破这让人难以忍受的压迫感。
沈御没说话。
那双鹰隼般的黑眸,此刻正沉沉地盯着地面,最后定格在她光裸的,沾满污泥的双脚上。
夏知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惨白。
从门口到料理台,一串黑乎乎的脚印,在白得反光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那是她的脚印。
夏知遥全身一僵,她猛然想起季辰的话,顿时汗毛直竖:
——他可能会觉得这双脚不干净了,直接帮你剁了,换双新的。
夏知遥刚要赶紧道歉,沈御低沉的声音便缓缓响起,
“踩脏了我的车,又来踩脏我的地。”
凌厉的黑眸深不见底,语调间听不出喜怒。
“这么大一片草坪,几千平的水泥地。”
“你专门挑阴沟去打滚了?”
难道小狗都喜欢踩泥坑?
沈御迈着长腿一步步走过来,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声让人心惊胆战。
他在她面前两步站定。
夏知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更不敢跟他说刚才被几个雇佣兵调戏所以才踩到泥的事情,怕真的被他一生气砍了脚。
“对……对不起沈先生!”
夏知遥慌乱鞠躬道歉,膝盖不小心撞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擦干净……”
她手足无措地想要用脚去蹭掉那些泥印,却反而把污渍蹭得更大了。
甚至还有一块泥巴,顽强地从她脚后跟掉下来,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沈御锃亮的军靴旁边。"
皮肤与布料的摩擦,体温的交融。
这种姿势,羞耻到了极点。
一股强势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完全包裹。
长这么大,她从未跟任何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她从小就是个乖乖女,跟男生连手都没有牵过。
这种感觉实在太陌生,让她惊恐又无助。
她被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本能地抵住他宽阔坚硬的胸膛,想要撑起身体逃离这个滚烫的接触面。
“别乱动。”
沈御眉头一皱,大手毫不客气地在臀上拍了一巴掌。
“呜……”
女孩吃痛,终于忍不住,溢出了一声细弱的呜咽,眼泪再也噙不住,自来水一样流下来。
“再动,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沈御有点恶趣味地吓她。
沈御粗壮的手臂牢牢箍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紧紧按在怀里,半点缝隙都没有。
大手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侧腰的皮肤。
身下的皮肤,哪怕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的雄性气息。
夏知遥瞬间不敢动了。
她是真的怕。
这里是法外之地,他就是这里的王。
别说是打她一下,就算现在掐死她,也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怀里的小东西终于老实了。
虽然还在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但至少不再挣扎。
房间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沈御的大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停留在她腰侧极其细腻的皮肤上。
指腹粗糙的茧只是磨砺着那一小块软肉,就引起怀里人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生涩,紧绷,僵硬。
沈御黑眸微眯,大手顺着她大腿下滑,经过她弯曲的膝盖,紧贴着自己大腿的小腿,直至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感觉到她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恐惧。
“第一次?”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低哑,呼吸渐重。"
她已经被拖到了门口。
“赶紧带走!吵死了!”巴爷不耐烦地吼道。
就在夏知遥以为自己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楼梯口,挡住了守卫的去路。
是刚刚一直跟在沈御身后的助理,阿KEN。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夏知遥,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巴爷。
“巴爷,稍等。”
巴爷一愣,脸上的凶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又赶紧展露谄媚,显得有些滑稽。
“Ken先生?怎么了?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阿KEN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夏知遥,平静说道。
“沈先生说了,这丫头,他要了。”
走出吊脚楼时,外面的阳光刺得夏知遥睁不开眼。
几分钟前,她还是待宰的羔羊,随时会被扔进泥坑里被恶犬撕碎。
现在,她跟在那个叫阿KEN的助理身后,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守卫,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点点忌惮。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在这里,人命是不值钱的,值钱的只是那个男人的心情。
“夏小姐,请。”阿KEN停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
这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防弹版乔治·巴顿,车漆黑得发亮,如一头钢铁巨兽蛰伏在泥泞的道路上。
阿KEN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夏知遥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车里光线昏暗,那个男人正坐在另一侧,坐姿闲适而慵懒。
听到声音,他微微侧头,随意地瞥了她一眼。
即便只是在安静坐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填满了整个车厢。
夏知遥僵在车门口,脚下的泥土又湿又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着脚,脚背上全是黑泥和划痕,身上那件白裙子也在刚才的挣扎中沾满了尘土。
而这辆车的地毯都是羊毛的。
“不想上车?”
男人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不……不是……”"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从墙壁里伸出的水管,和一个肮脏的排水口。
“把衣服都脱了!”
守卫的命令简单粗暴。
女孩们都愣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听不懂人话吗?”
另一个守卫不耐烦地举起了手里的高压水枪,黑色的喷头对准了她们。
那不是普通的水枪,而是工业用的,水压极大,打在人身上生疼。一个女孩迟疑了一下,冰冷刺骨的水柱便“滋”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身上!
“啊!”女孩尖叫一声,单薄的裙子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水流的冲击力让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快点脱!”
女孩们互相绝望地看了看,都哭着开始了动作。
夏知遥闭上眼,屈辱的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她颤抖着手,解开了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吊带裙。
尊严,在这里,一文不值。
冰冷的水柱像一条条鞭子,狠狠抽打在她们赤裸的身体上。水流又急又猛,冲刷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
女孩们被冲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只能尽量抱住自己,承受着这场毫无人性的清洗。
夏知遥被冰水激得一个哆嗦,反而清醒了许多。
她咬着牙,任由水流冲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逃离,才有机会复仇。
这场屈辱的冲洗持续了近十分钟。
当水流停止时,女孩们已经被冲得浑身发红,嘴唇青白。
“穿上。”
守卫扔进来几件干净的白色长裙,款式简单,质地粗糙,但至少能蔽体。
她们胡乱套上衣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房门再次被推开。
“跟我走。”
这一次,她们被带进了一栋截然不同的建筑。比起外面的破败,这里显然是核心区域。
房间很大,装修简单,门窗都被粗大的铁条焊死,断绝了任何逃离的可能。
“听着,”一个看守隔着铁门对她们训话。
“你们都是新到的货,按照规矩,要先给巴爷过目。运气好的,被巴爷看上,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识抬举……”
他阴冷地笑了一声,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女孩们被吓得都瑟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不敢作声。"
她忍着酸痛,伸手拿过那件衣服。布料滑过指尖,冰凉细腻,是上好的真丝。在这个物资匮乏的边境军阀地盘,这样一套衣服,价值恐怕不菲。
夏知遥慢慢穿上那件浅金色的上衣。
扣子是手工盘扣,扣起来很麻烦。她低着头,一颗一颗地扣着,遮住了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暧昧刺眼的红痕。
穿戴整齐后,她赤着脚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依旧苍白,但眉眼间却多了一点点媚态。
这身异域风情的衣服极其修身,勾勒出她纤细却玲珑有致的身材。
不像个学生了。
她想把头发盘起来,但没找到发圈。
思来想去,拿起一支牙刷,将头发随意挽成一个头顶的发髻。
利落了不少。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夏小姐,您醒了吗?”
门外是美姨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客气。
夏知遥定了定神,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美姨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看到穿戴整齐焕然一新的夏知遥,微微笑了笑,说:
“夏小姐,你醒了?这身衣服很漂亮,很衬你。”
“饿了吧?这是你的午餐。”
她将托盘放在小圆桌上,一大碗海鲜粥,几样精致的本地小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谢谢……美姨。”
夏知遥有些局促地道谢。
“这衣服是沈先生昨晚离开前特意交代的。”
美姨一边整理床铺,一边柔声道。
“沈先生连夜让人去城里最好的金剪刀那取的货。那边啊,只有老师傅有这个手艺,平时做件衣服得排队三个月,不过沈先生一句话,他们不敢不连夜赶工。”
夏知遥指尖一颤,摸在冰凉的丝绸上,只觉得烫手。
那个男人,昨晚把她折腾得半死,离开时竟然还记得这种事?
更可怕的是尺码。
肩宽、腰围、胸围,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