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对话框,我才后知后觉,我已经和岑越分手了。
我本以为分手后的自己会难过得崩溃大哭,食不下咽,像从前吵架时那样。
可事实确实如此平静。
除了心中偶尔感到烦闷以外,再无其他。
手机再次震动,来电人是秦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笙笙,你见到阿越了吗?他好几天没有回家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很担心他……”
“笙笙,阿越肯定会去找你,你一定要帮我劝劝他,大宝见不到他又要闹了。”
我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的我也是这样打电话给秦湘,哭着求她帮我打听岑越的消息。
比起秦湘的焦灼,我的反应却格外平淡。
“秦湘,我们绝交,以后不要联系了。”
比起谈了十年的男友,更难斩断的,是二十年的闺蜜情。
五岁开始,我和秦湘形影不离,融入了彼此的生命,再难分开。
说出这句话时,我的眼眶突然酸涩了。
如果说岑越的欺骗让我痛心,那秦湘的背叛,更是将我推入绝望。
电话那头的秦湘显然不肯相信。
“顾蔓笙,你是认真的吗?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和我绝交?”
“笙笙,我已经为你退让了,等到大宝五岁,我就和阿越离婚,你连五年也等不了吗?”
我冷笑一声,眼泪滑落到脖颈。
“秦湘,就在你爬上岑越床的那一刻,我们的友情已经结束了。”
“我和岑越分手了,以后也不会复合,你们不用离婚。”
“岑越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
“笙笙,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挂掉了电话。
再次见到岑越,是两天后。
伦敦的雨季总是很漫长,自从我来后,就没怎么见过晴天。
岑越撑着伞,在公司对面的街角处站了半天,就像一座雕像。
他前几天就来了,只是每次他一走过来,我连忙上出租车逃走。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话要说,更不想继续纠缠。"
“咚”的一声闷响,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洁白的墙面。
岑越眼里只有受惊的孩子,抱起孩子轻哄。
直到鲜红的血蔓延到了他脚边,岑越这才抬起头。
见我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他瞳孔骤缩,马上慌乱地打120。
再次醒来时,已是两天后。
岑越守在我床边,眼眸红得吓人。
他握住我的手,哑着声音道歉:“笙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紧张宝宝了。”
秦湘也在我身边哭:“笙笙,你终于醒了,这两天都要吓死我们了!”
“我和阿越商量好了,等孩子五岁就离婚,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他们如此“情真意切”,我突然觉得很累。
五天后,岑越亲自接我出院,一路送我到机场。
下车时,他突然抱住了我。
“笙笙,等我忙完手上的工作,下月就去陪你。”
“秦湘是我的恩人,没有她当年的投资,就没有如今的公司,更别说她还为我生了孩子。”
“和她结婚是我的责任,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深情,我毫无波澜,推开他毫不留恋走进登机口。
他有些慌乱的想抓住我的手,却被闸机安保拦住。
岑越还不知道,我此次乘坐的航班,目的地是欧洲。
我已经申请了永久外派,不会再回来了。
送走我后,岑越的心里空落落的。
这五年他送了我好多次,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不舍。
晚上,岑越算准了时差,迫不及待打了视频。
下一秒,视频被拒接。
他继续打过去,这次直接变成了无人接听。
他马上又换了电话,结果依旧如此。
之前吵架,他也是这样不接电话,我哭着打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轮到他体会这种忧心的滋味。
无奈之下,岑越只能发信息:顾蔓笙,别闹了,快接电话,不要让我担心。
我依旧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