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追问一句“再说吧是什么意思?”,可看着沈入年那副沉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讨论了一下面条咸淡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追问,似乎就显得她太急切,太沉不住气了。
心里那点因为坦白而升起的轻松和“豁出去”的勇气,像是被戳了个小洞,慢慢漏掉了一些。
但她很快又自己调整过来。
说开了也好。至少不用再猜来猜去,不用再费尽心思找那些无聊的话题。
目的明确了,她就是来“追”他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呗!反正爸爸那里还能继续安排相亲,下一个更……虽然可能还是不好看,但万一呢?
这么一想,年岁反而觉得肩头一轻。
她重新拿起筷子,挑起碗里剩下的面条,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不少,甚至带上了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哦。好吧。”
然后,她真的就继续埋头吃面了,仿佛刚才那段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只是吃面的速度,比之前稍微快了一点点。
沈入年看着她迅速接受现状、并且立刻将注意力转回食物的样子,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悄然掠过。
这顿饭的后半段,在一种奇异的气氛中进行。
年岁不再没话找话,沈入年也保持着沉默。两人各自吃着面,偶尔有筷子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
直到年岁喝下最后一口汤,满足地舒了口气,放下碗,才发现沈入年早已吃完,正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吃好了。”年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