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得极其认真,可以说认真得有些过分。
那双原本应该因为恐惧而颤抖手,此刻也稳得可怕。
她甚至在处理鞋跟处一块顽固污渍时,微微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一种搞学术研究才会有的严谨表情。
有点意思。
沈御挑了挑眉。
他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曾见过太多人跪在他的脚下。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屎尿齐流,有人强装镇定。
但从来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把他的一只脏鞋当成艺术品来擦。
夏知遥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点污渍。
军靴原本黯淡的皮面,此刻光亮如新,连一道划痕都被她顺着纹理抹平了。
呼。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习惯性地想要拿个小刷子扫一下尾,手摸了个空,才猛然惊醒自己身在何处。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吓得僵住了。
沈御突然轻轻伸出腿,用鞋尖抵住了她的下巴。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夏知遥被迫扬起头。那张瓷白的小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这个女孩确实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妖冶长相,但五官很协调。
皮肤因为惊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但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有一种易碎的精致感。
尤其是那双小鹿眼,清澈得过分,里面没有任何媚俗和算计,瞳孔里倒映出沈御那张硬朗如刀刻的脸。
看得出她很怕,睫毛颤得厉害,这让她更显得乖巧可爱。
像只刚断奶的小兔子,虽然在发抖,但还是努力竖起耳朵听动静。
“学过?”
学过擦鞋?
手法还挺专业。
沈御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夏知遥愣了一下,大脑宕机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学……学过一点。”她微微发颤,有点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文物修复……选修课。”
文物修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依然清晰地钻进了夏知遥的耳膜。
女孩身上仅存的衣服瞬间被撕碎。
血肉横飞。
两条恶犬疯狂地撕咬着,甩动着头颅,将口中的猎物撕扯得支离破碎。
女孩起初还在疯狂挣扎,哀嚎,试图用双手护住喉咙。
但很快,她的声音就弱了下去,挣扎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
最后,只剩下恶犬撕咬皮肉和咀嚼骨头的声音。
咔嚓。
咔嚓。
那清脆的骨裂声让夏知遥整个人僵住了。
胃里一阵抽搐。
“呕——”
她猛地跳下木板床,冲到厕所边,扶着墙壁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本来就没有食物,吐出来的全是酸苦的黄疸水。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火辣辣地疼。
她浑身都在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喂给了狗。
而周围那些人,竟然在笑,还在为那两条狗加油助威。
夏知遥瘫软在地上。
她也会死吗?
也会像那个女孩一样,变成一堆烂肉,最后连骨头都被狗嚼碎吞进肚子里吗?
夏知遥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刚才,被那个大佬看上了,或许都要比在这好一些。
哪怕是死在他手里,也好过被这群畜生糟蹋完再喂狗。
可是他已经走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
夏知遥在恐惧和饥饿中沉沉睡去。
早上天刚亮。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
一道强光射了进来,夏知遥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