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微微弯起。
“原来长这样。难怪那个万年不开花的老铁树,竟然从那些盘总的园区带人回来了。”
“还给你做了一身瑞金娜亲手绣的孔雀王?”
夏知遥听不懂他的哑谜,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救了她。
而且,那几个暴徒叫他“季少”,还提到“我哥”。
这个人可能是沈御的弟弟?
不管怎么样,礼貌点总没错。
她努力平复呼吸,对着男人深深鞠了一躬,声线还有些颤抖:
“谢……谢谢您帮我解围。”
“谢我?”男人挑了挑眉,走近了两步。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火药味。
“小丫头,你胆子挺大啊。”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地方到处都是发情的公狗。你就穿成这样跑出来,是嫌刚才那几个货不够兴奋?”
夏知遥脸一白,下意识地拢紧了衣领。
“我……我只是想透透气,我没想到……”
“透气?”
男人嗤笑一声。
“在这里,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他顿了顿,伸出手,似乎想通过握手来表示一点善意。
但看到夏知遥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后缩,他又无所谓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认识一下,我叫季辰。如果你在这能活过一个月,可以叫我一声辰哥。”
季辰。
夏知遥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季……季先生好。”
“您是……沈先生的弟弟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表弟。”
季辰纠正道,随即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沈御是我哥。不过我们不太一样,他是杀人放火的金腰带,我是后面给人收尸算账的账房先生。”"
“乖。”
乖乖小狗。
可爱。
沈御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下一瞬,他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起身。
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夏知遥短促地惊呼半声,求生本能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为了不让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掉下去,她的两条细腿只能紧紧夹住男人精壮的腰身,双手更是拼了命地抱住他的脖子。
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姿势羞耻到了极点。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体温高得吓人。
沈御似乎很满意她的主动投怀送抱,大手托着她的臀,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单人床。
几步路的距离,对夏知遥来说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到了床边,他没有半点温柔怜惜的前戏,直接将她扔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天旋地转。
还没等她蜷缩起身体自我保护,高大的黑影已经欺身而上,瞬间遮蔽了眼前所有亮度。
没有亲吻。
没有爱抚。
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对于沈御来说,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和标记。
他是这片土地的王,而她是此时此刻的祭品。
没有任何缓冲。
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夏知遥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回。
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呆滞了半晌,她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窗外的光线金灿灿的,有些午后特有的慵懒燥热。
远处隐约传来整齐的口号声,那是雇佣兵操练的声音。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吗?"
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轮廓比看守的男人要纤细一些。
那人走了进来,将一个木桶放在地上,动作很轻。
夏知遥的眼睛适应了光线,这才看清,来的是一个本地女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神情麻木,穿着当地的筒裙。
她盛了一碗白米饭,饭上放了几片菜叶,放在床板上。还有一整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食物。
夏知遥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一把抓起那碗饭,顾不上烫,也顾不上脏,直接用手抓起饭团就往嘴里塞。
她甚至来不及咀嚼,就囫囵吞了下去。
喉咙被干硬的米饭噎得生疼,她又赶紧拧开那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水流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刺痛。她活过来了。
那个女人就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狼吞虎咽。
“吃吧,这是你今天的份例。”女人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能听懂。
夏知遥三两口吃完了饭,连碗底的最后一粒米都舔干净了。
她抬起头,沙哑着问:“那些……之前和我一起的女孩,她们在哪?”
女人向门外的方向一摆头,说:“有两个好像昨晚送到巴爷房里了。”
夏知遥的心猛地一沉。
女人继续说:“剩下的,今天都要去走流程。”
“流程?”夏知遥抓住了这个陌生的词,
“什么流程?”
女人接着说道,“巴爷说你还有用,你不用去。”
这话不是答案,而是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恐惧。“那,那是什么意思?”
有用?
难道是嘎腰子?
“如果不是昨天沈先生多看了你一眼,你现在已经在开火车了。”
开火车?
什么意思?
这个词在夏知遥的脑子里盘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想追问,但那个送饭的女人已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