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发现,她全方位屏蔽了自己。
回想过去热恋的那些年,两个人有过摩擦和拌嘴,但从未闹得这么僵。
余洲白如梦初醒。
他跟温知意这次不是小打小闹。
而是彻底分手了。
他的世界忽然被空虚给吞噬。
余洲白慌不择路,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着冰冷刺骨的水往脸上泼。
他一遍遍强迫自己清醒。
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一瞬间晃神。
余洲白,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你说过,不爱温知意,现在爱的人是顾眠,所以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明明已经得偿所愿,为什么不开心,反而觉得难过心痛呢?
余洲白不断地在心里质问自己。
他读不懂自己的心了。
整个人颓然地倒在逼仄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没有温知意的日子里,余洲白再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借口跟她报备撒谎了。
这天,他跟顾眠在一家常去的餐厅吃晚饭。
夹起一块牛肉送到顾眠的碗里时,嘴里却下意识说出了一个名字。
“知意,多吃点牛肉,增强抵抗力。”
顾眠闻言,神色变得冰冷,手上的筷子也掉落下来,发出哐当一声响。
余洲白后知后觉说错了话,于是开始道歉。
“眠眠,对不起,是我嘴快了。”
“你相信我,下次不会了。”
而顾眠脸上豆大的泪珠成串地掉下来。
她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发疯地尖声大叫。
“余洲白,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自从你跟知意分手以后,你就总是看着她的照片和头像发呆,不把我的情绪放在心上!”
“就连给我夹菜都是喊她的名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是你亲口说的,选择了我放弃了她!”"
“听到说你出了车祸,我吓得世界都天旋地转了。”
紧随其后的顾眠脸色有片刻不自然,很快恢复原样。
她没事人一样握着我的手:“知意,你吓死我了,还好没出大事。”
“正好我在上海出差,可以跟领导请一个月假,我来照顾你。”
“刚刚余洲白跑来医院的时候,脸上都没有血色,他担心死你了。”
他们一唱一和,演得真像爱我的男友和闺蜜。
顾眠替我掖被子,然后起身:“知意,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余洲白也借口找医生了解情况,出了病房。
我下了床,看到站在楼道里的二人。
顾眠泪眼朦胧:“洲白,知意她怀了你的孩子,我跟你不能走下去了。”
“我做不到让你放弃一对母女,我会良心不安。”
余洲白慌了,一把将人按在怀里,死死禁锢住。
“眠眠,这不可能,我很久没碰她了,我脑子里都是你。”
“就算是她真有了宝宝,我也会逼她拿掉,不会让她用孩子来拴住我。”
“眠眠,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比不上你,包括温知意。”
我狠狠咬上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
原来在余洲白眼里,我跟孩子一文不值。
我又想起那个不足三个月的胎儿。
他大概也是为了顾眠,才哄骗我,让我流掉。
我深呼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推开了楼道的门。
二人大吃一惊。
我的声调很冷:“没错,我没怀孕,更不可能怀上你余洲白的孩子。”
“毕竟你已经跟顾眠求婚了,婚纱也试了,你们马上就要结婚,而我算个什么东西?”
即使已经在心里预演过这番撕破脸的场景。
可真正捅破窗户纸的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鼻酸。
“顾眠,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早就已经不是了,否则你怎么可以心安理得背着我跟余洲白在一起这么久呢?”
“还有你余洲白,你不喜欢我的话,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分手,再无纠葛,但你选择了隐瞒,出轨,亲手撕碎否定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美好。”
“如果不是我亲耳听到,我这辈子都想不到,你会说出让我把孩子给流掉的话,你好可怕,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