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想借着挑首饰的由头,看看姜扶微是不是真的中了毒,顺便炫耀一番,哪料到姜扶微脸皮居然这么厚,还专挑最贵重的拿。
一旁的杏儿看得直瞪眼,这哪是挑东西,分明是抢啊!简直跟土匪没两样!
姜扶微将挑好的首饰往身后的知夏怀里一塞,对着脸色发白的江语柔微微颔首,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谢意,反倒带着点施舍般的意味。
“多谢江姑娘的一番心意,这些我很喜欢。改日若有新物件,还请姑娘再叫我来瞧瞧。”
说罢,也不等江语柔回话,便带着知夏转身离开,留下江语柔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气得指尖发颤。
杏儿见姜扶微主仆扬长而去,气愤不已。
“姑娘!这王妃也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简直是强盗!您好心请她来挑首饰,她倒好,专拣最值钱的拿,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江语柔深吸一口气,忽然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这些东西,迟早还会回到我手里。”
“她抢了我的东西,王爷知道了,定会为我做主的。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转眼便到了初一,王府的家宴设在水榭旁。
凉风习习,亭中桌案上早已摆满了精致菜肴。
霍今野居中坐着,霍今焰在他身侧,江语柔则挨着霍今野的另一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正亲自指挥着侍女布菜。
“把那道水晶虾饺往王爷跟前挪挪,还有这道松鼠鳜鱼,二公子上次说合口味……”
她亲手拿起酒壶,先给霍今野斟了满满一杯,又转向霍今焰。
霍今野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这些活计,让侍女做便是,你坐下歇着。”
江语柔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眼,脸上堆着温婉的笑。
“王爷说的是,只是柔儿想着,难得今日家宴,左右也不累,能侍奉王爷,是我的福气。”
她说着,已将酒杯递到霍今焰面前。
霍今焰接过酒杯,目光望向水榭外的景致。
岸边的海棠开得正盛,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起姜扶微那张脸,不施粉黛却比这满树繁花还要娇艳,那日她没戴面纱的模样,此刻竟清晰得像在眼前。
正想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从花丛后。
是姜扶微。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纱裙,行走时衣袂翩跹,像月下不慎飘落凡尘的仙子。
脸上依旧戴着那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正缓缓朝水榭这边走来,步子轻缓,带着一种沉静的美。
霍今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江语柔眼角的余光早已瞥见她,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姜扶微走到水榭边,依着规矩福身:“妾身参见王爷。”
霍今野抬眼瞥了她一下,没什么好气,“你今日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