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入内,晏峥风便隔着一堵墙听到虞青黛同身边人说:“以后母妃留在皇陵陪父皇,父皇也不会太孤单了。”
晏峥风立刻闯了进去,一眼注意到虞青黛身着素白,头饰也换成白花。
“虞青黛,你真是疯了!”
他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拽起她,盯着她通红的双眼,依旧皱眉道:“太妃身体本就不好,你竟还想让她代替你去皇陵陪先皇,你就是这么孝顺她的?”
虞青黛握紧拳头,“那你想怎么样?”
晏峥风神色严肃:“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回皇陵!”
说完,他注意到虞青黛身侧放着的包裹,正要弯腰去提。
“我已经安排太医每隔两日就来为太妃复诊,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千万不能舟车劳顿!等长公主联姻的事一结束,我再想办法向陛下申请接你回京城小住几日。”
可他的手刚碰到盒子边缘,就被虞青黛猛地起身推开。
“晏峥风,你不许碰我母妃的东西!”
盒子里,堆放着她母妃的遗物。
只有几根款式旧到不行的簪子。
从前父皇赏她的那些金银珠宝全消失不见了。
她不敢想,母妃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晏峥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火气骤升,“虞青黛!你到底要做什么?”
“晏峥风,我母妃死了。”
“因为等不到刘太医,她死了。”
重复这句话时,虞青黛心口一阵刺痛,疼得弯了下腰。
晏峥风先是一愣,回过神后脸色更加阴郁,声音一沉,“为了不回皇陵,你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
“你爱信不信!”
虞青黛已没耐心与她周旋。
联姻在即,皇后不许她大办母妃丧事。
她只能躲在这华阳宫内偷偷悼念母妃!
晏峥风不肯罢休,在虞青黛赶他出门时,一把抓住虞青黛手腕,拖着她便朝外走。
谢京称面不改色道:“事到如今你还不听话,那就先去牢里受罚!”
一路上,虞青黛奋力挣脱,“晏峥风,你放开我!我还要送母妃最后一程.......”
可晏峥风没理会她,径直走进大理寺。
她的手腕被晏峥风攥得生疼,好似骨头都要被捏碎,可这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她心脏撕裂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