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
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夏知遥一头雾水,但也没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他拉开冰箱,里面塞满了顶级的食材:澳洲M9和牛、波士顿龙虾、甚至还有空运来的黑松露。
但他看着这些生肉,一脸茫然。
“那个……”
一道细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知遥站在门口,犹豫着说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煮。”
季辰挑眉,回过头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她:“你会做饭?”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像她这种细皮嫩肉的,一般都是富养长大的娇小姐,通常连葱和蒜都分不清。“会一点。”
夏知遥垂下眼帘,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小时候……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我一个人在家,阿姨有时候请假,我就自己煮。只会做点简单的。”
提到父母,她的鼻尖莫名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在这个满是硝烟味的地方被无限放大。
但她很快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哭没用。
在这里,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季辰原本玩世不恭的神色顿了顿。
看来也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行啊。”
他侧身让开,嘴角重新上扬,
“那就辛苦你了,给我整碗面就行。”
“好。太复杂的,我也不会。”
夏知遥松了口气。
有用就好。
只要自己还有用,就能活下去。
她光着脚走进厨房。挽起价值连城的金丝上衣袖口,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鸡蛋和一把青菜。"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色渐暗,门外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女孩们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忐忑不安,渐渐演变成了更深的恐慌。
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宣判更折磨人心。
“今天巴爷怎么还没来?”
“听说,是有贵客到了,巴爷在主楼那边亲自陪着呢。”
“那我们怎么办?”
“谁知道呢……”
门外守卫低声的交谈,断断续续地钻进夏知遥的耳朵。
贵客?
能让这片地区的地头蛇巴爷放下手头所有事,亲自作陪的,会是什么人?
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都出来,跟我走。巴爷让把你们带过去。”
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夏知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双腿软得不听使唤,几乎是被人从身后推搡着往前走。
她们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栋颇具当地特色的吊脚楼主楼前。
门口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守卫,神情肃穆,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楼上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人声和音乐。
她们被带上二楼的露台。
一踏入那片空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露台正中央那个男人夺去了心神。
男人靠坐在一张宽大的柚木椅上,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着,沾着泥土的军靴鞋底就那么踩在另一张干净的椅子上,姿态张扬而慵懒。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T恤,紧绷的布料勾勒出岩石般坚硬分明的肌肉轮廓,裸露在外的臂膀上,虬结的青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很高大,即便那样坐着,也比旁边站着的所有人都高出一截。光线从他头顶斜斜地打下来,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如刀刻。
那是一张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却因为那双黑沉沉毫无温度的眼睛,而显得格外骇人。
他就静静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就好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身边,那个被称为巴爷的男人正满脸谄媚地笑着。
巴爷大概四十多岁,身材肥胖,脸上横肉堆积,看得出来也是个狠人,此刻却像个点头哈腰的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