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姜扶微斜倚竹榻,知夏与念秋侍立一旁,三人正低声谈笑,眉眼间皆是闲适安然,哪里有半分她预想中的窘迫模样?
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姜扶微脸上。
今日,姜扶微没有戴面纱!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挪不开眼。
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窜上她心头。
若是王爷见到了姜扶微这般模样,会不会……会不会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再也看不到她了。
“姑娘,咱们……还进去吗?”杏儿见她半天不动,小声问道。
江语柔回过神,脸色发白。
她早已没了方才那点挑衅的心思,只剩下满心慌乱。
“回去。”说完,转身便往回走。
明明是来想看对方的笑话,到头来,倒是她狼狈地落荒而逃。
回到蒹葭院,江语柔一进房门便跌坐在妆台前。
望着铜镜里自己精心打扮的容颜,她开口问:“杏儿,我是不是……真的不如姜扶微?”
杏儿瞧出了自家主子这点争风吃醋的小心绪,连忙上前安慰:“姑娘说的哪里话!”
“王爷心里只有您,就算那王妃生得再美,在王爷眼里也不及您半分。您就放宽心吧。”
江语柔眸中满是不确定:“真的吗?王爷他……真的不会变?”
“自然是真的。”杏儿眼珠一转,“若是姑娘实在不放心,不如就……”
她凑近江雨柔,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杏儿一心盼着江语柔能坐上王妃之位,只有自家主子得势了,她这个贴身侍女才能跟着水涨船高。
说到底,帮江语柔,就是在帮她自己。
江语柔听完,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沉默片刻,终是开口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傍晚,便有婆子往西院送去精致的饭菜。
知夏接过食盒,脸上带着几分警惕,转身进了屋便嘟囔:“平日里连块糕点都舍不得送,今日怎突然这般好心?”
姜扶微抬眼,示意知夏将食盒打开。
里头摆着清蒸鲈鱼、水晶虾饺,还有一盅燕窝。
她拿起那盅燕窝,凑到鼻下轻嗅。
是蚀肌散。
蚀肌散无色无味,混在甜腻的燕窝里,若非原主自幼跟着师父辨识过各种奇毒,怕是真要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