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周总夫人?她来找周总竟然还要预约?”
“我今天看到新来的那个助理,进周总办公室都不用敲门。”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割在宋欢的心上,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山海湾。
这几天里,她已经查清楚了,周衍已经将人接了过去,现在,丁羽桐就住在那里。
傍晚时分,周衍的车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丁羽桐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
周衍听着,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而熟稔。
宋欢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预想中的刺痛,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
等周衍将丁羽桐送上楼,又开车离开后,宋欢才缓缓走上前,敲响了房门。
“阿衍,你怎么又回来——”
丁羽桐的话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眶迅速泛红。
“是你......宋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又要把我关回去吗?”
她哽咽道:“周衍只是看我之前过得艰难,才帮了我一把,我真的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别装了,”宋欢打断她,“这里没人看你演戏。”
丁羽桐怔住,眼泪要掉不掉。
宋欢继续道:“当年,宋家根本就没有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甚至大方地给了你一千万让你离开。”
“但你却费尽心思改头换面,又回来了。”
“你想要的不只是钱,还有周衍,对不对?”
丁羽桐的眼泪凝固在了眼角。
她重新打量着宋欢,片刻后,笑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让位吧。”
“宋小姐,你争不过我的。”
她侧过身,刻意让宋欢看清屋内。
一段时间不见,这里又添置了许多成双成对的物件。
宋欢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周衍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有一份离婚协议,密码是我的生日,把它拿出来给我,周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但她印象里,周衍并没有山海湾的房产。
一丝不安如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宋欢抓起车钥匙,赶了过去。
物业早已在小区门口等候,见到她后,领着她来到一栋小高层。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套布置温馨的小两居。
玄关处有一面照片墙,贴满了周衍和丁羽桐的合照,在海边牵手、在游乐园约会、在日出时接吻......
画面里,两个人笑得甜蜜至极。
而目力所及之处,全是成对的情侣用品,鞋柜里一黑一白的毛绒拖鞋,茶几上的朱迪尼克水杯,甚至卧室里成套的睡衣......
整个房子干净整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随时都会回来。
“姑娘,这是你的房子吗?”
对门的邻居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我在这儿住了三年了,都没有见过这家有人,只有钟点工每周都来打扫一次。”
三年。
宋欢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周衍一边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一边又为自己保留了这样一处天地,用来安放真正的心意。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布置这套房子的模样。
满怀期待,一点点挑选家具、情侣用品,幻想着有一天,他和丁羽桐能光明正大地入住这个爱巢。
宋欢再也站不住。
她踉跄着冲出门外,夜风灌入肺腑,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
不顾物业在身后的呼喊,她驾车离开。
可当她回到家,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一片漆黑。
周衍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指尖的烟明明灭灭。
听到门响,他缓缓侧过头。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你们宋家不是说,会把羽桐送到国外读书吗?”
宋欢一怔:“......什么?”
周衍将一份文件扔到了她面前:“你自己看。”
她弯腰捡起。
那是一份催眠记录。
周衍带丁羽桐去看了心理医生,记录显示,三年前,丁羽桐被送进了一家私人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