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注意不到她穿的什么。
“姐姐昨晚是穿着礼服离开的”,谢知瑶非常肯定,“她自己没有钱买那么贵的,关键是那套裙子不是有钱就能立即拿到的。”
提醒到这里,她就不说了。
裴峥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瑶瑶,你想多了。”
小叔裴烬深是什么人?
京圈里谁不知道,裴家这位年轻的掌舵人修的是闭口禅,这些年纵横商海却始终不沾女色。
多少名门闺秀、世家千金、顶尖才女前赴后继,都没能让他多看一眼。
就鹿屿?
整个人就像她喜欢的古字画一般,灰扑扑的。
裴峥在心底嗤笑。
指望佛爷为她破戒?
除非他瞎了。
“你别想了,我们赶快去公司,今天是你第一天入职。”
谢知瑶乖巧点头,挽住他的手臂,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嫉恨与算计。
……
鹿屿看着裴峥狼狈的背影,心底没有任何快意。
她转头,看向那个如同山岳般沉稳的男人。
手中把玩着奇楠沉香佛珠,气场矜贵清冷,宛如云端的佛。
“谢谢小叔解围。”鹿屿语气疏离地道谢,听不出多少真心。
裴烬深没有回应她的道谢,目光停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手上佛珠,已被捻得温热。
“现在,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谁是满汉全席?”
裴烬深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却像一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鹿屿眼睫轻颤,迎上他的目光。
原来他早就来了。
“小叔这话问的,不就是字面意思么?”
她顿了顿,故意将目光转向裴峥离开的方向,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
“尝过好的,自然知道什么是不好的。这道理,小叔应该比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