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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艺长进不多,景色倒是看了个饱!”萧姝笑嘻嘻道,随即又皱了皱鼻子,“就是母亲总爱念叨,每行至一处便要给她写信报平安。”

“既知母亲惦念,日后便少些任性远游。”他语气虽淡,关切却真。

这边兄妹叙话未完,马车内,适时地传来一声压抑又清晰的痛苦呻吟。

萧灼的倏然转向马车,带着疑问与几分探究:“马车内还有人?”

沈长妤这才轻声解释:“回府路上,马匹不知何故惊了一下,不慎撞着了人。巧的是,伤着的正是容家表妹。我看她伤势不轻,不便耽搁,只好先带回府里,请医丞诊治。”

萧灼听闻,只略略点头:“好。”

随即吩咐一旁站着的阿蛮:“去叫几个妥帖的人来,将杳娘送回她原先住的地方安顿,再速请郎中过去医治。”

这命令清晰利落,一副不打算接手的态度。

话落在马车内忍了一路痛苦的容杳的耳朵里,犹如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她一路隐忍,盼的岂是这个?

眼见心心念念的表兄竟连上前看一眼都不愿,只打发下人来安置她,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表兄!”她急忙开口,声音凄楚哽咽。

沈长步眸光微动,唇角却漾开一丝了然又玩味的浅笑:“驸马,表妹唤你呢。她心中自然是依赖你这表兄的,既开了口,你便去看看吧,也好宽慰宽慰,莫让她更难受了。”

这话听着体贴大度,可落在萧灼的耳朵里字字都像软钉子。

萧灼的脸色果然沉了两分,他视线扫过沈长妤那带笑的脸颊,语气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我又不是郎中,看一眼她就能好?”

说罢,竟真的转身走。

一旁的萧姝见状,悄悄吐了吐舌头,觉得兄长未免太不近人情。

她转身凑到马车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对着里面轻声道:“表姐,你且忍耐片刻,我这就进去催他们快些……”

她话未说完,帘缝里蓦地伸出容杳一只沾着尘灰与血污的手,紧接着半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泪眼婆娑:“表兄!求表兄留步…杳娘确有要紧话,需与表兄单独言说……求表兄,借一步说话……”

萧灼脚步顿住,回身望去,恰好对上苏氏那双蓄满泪水得眼眸。

那目光中的情意与绝望,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就在他停顿的这一刹那,旁边极轻地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沈长妤目光在萧灼的脸上转了一圈,一个字都没说,但那眼角眉梢流转的神情,分明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何必在我面前做这场戏?想留下便留下,想去看她便去看她。

这无声的一瞥,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穿透力。

萧灼被那眼神刺的不是个滋味,转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压低声音问:“皎皎可是……在吃味?”

沈长妤抬眸望着他,浅笑道:“驸马说笑了。身为公主,理当雍容大度,岂会因这点小事拈酸吃醋?”

她心中暗自想道:瞧,萧灼,我这次够大度了吧?

前世因为她的死,你恨我恨得牙痒痒,这一次我可是再努力成全你们了。

你说纳妾,我便替你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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