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知道周时渡只是来通知她。
所以她只是无所谓地回了句:“随你”,就转头继续去收拾东西。
冷静期没剩几天,她离开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
得到了沈清眠的点头,周时渡立即着手去办。
在他们结婚六周年纪 念日这天,把沈清眠带到了宴会上。
一整场宴会,周时渡都跟在沈清眠身边形影不离,做足了恩爱夫妻的姿态。
这样一来,秦妙就落了单,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
有个二世祖喝多了,晃晃悠悠地朝她走过去,伸手就要往怀里揽:“你看周时渡跟他老婆多恩爱,没空理你。”
“不如跟我吧,我疼你。”
秦妙用力推着他。
下一秒,周时渡忽然出现在身后,利落地将秦妙往旁边一扯,一拳砸在他面门上。
霎时间,无数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向沈清眠射来。
沈清眠没有理会,只是安静地看着周时渡将秦妙护在怀里,向所有人宣告秦妙是他周时渡的人。
她扯了扯唇,转身去了洗手间。
外面一直有人议论她跟周时渡的爱情史,沈清眠等了很久才出来。
一过转角,旁边突然蹿出一道人影,将沈清眠一把扯进怀里!
沈清眠惊叫一声,这才发现是刚刚缠着秦妙的那个二世祖。
她努力保持着冷静,试图寻找脱身的办法。
二世祖勒着她脖颈的手越发用力:“怎么?想找周时渡求救?”
“人家在前厅温香软玉,哪有空理你。”
沈清眠强装镇定道:“你想干什么?”
二世祖邪魅一笑,贴近沈清眠耳边,呼出的酒气让她胃里瞬间翻涌起来:“他打了我,落了我的面子,我当然得睡他的女人找补回来啊。”
说着,他又有点可惜:“本来是看上秦妙的,不过你也不差,豪门弃妇,麻烦要少许多。”
沈清眠浑身发抖,努力摸到手机,随便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刻,她甚至顾不上管对面是谁,大声呼救:“救我!我在洗手间旁边的拐角,有人在缠着我......”
二世祖被激怒,一巴掌扇在沈清眠脸上。
手机应声落地,周时渡带着嘲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妙妙被他骚扰,你也被他骚扰,姐姐,你就算要争宠,也该玩点新鲜的吧?”
沈清眠心凉了半截,还要再求救。
周时渡却已经打断了她:“妙妙刚才受了惊吓,离不开人,就算是真的,你也自己解决吧。”"
她只是低着头,删掉了那个在她手机里存在了很久很久的定位软件。
拍卖会很无聊,沈清眠兴致缺缺,刚要随便找个借口离开,目光就被推上来的珍珠胸针吸引。
那是她父母的定情信物,当年家里破产时被逼无奈卖了出去。
她找了很久。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沈清眠立即转头抓着周时渡的手臂开口:“周时渡,我要这个!”
他说过,为了弥补那条被扯断的项链,这场拍卖会上的东西随她挑。
周时渡已经很久没见过她示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别急,我买给你。”
话音落下,周时渡正要举牌,另一侧的秦妙就挽住了他手臂:“时渡哥,我也要这个!”
周时渡犹豫一瞬,果断开口:“这条让给妙妙,你再选别的。”
沈清眠不死心,还想争取,周时渡打断她:“清眠,珍珠纯洁,你配不上。”
沈清眠心脏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她忍下眼泪,想要再开口,头顶的吊灯却忽然松动,直直坠落下来。
秦妙惊叫一声,周时渡立即扑过去将她死死护在身下,用力挥开吊灯。
吊灯方向偏移,重重砸在沈清眠背上。
沈清眠呕出一口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抓住周时渡的裤脚,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脸紧张地抱起秦妙,疾步离开。
沈清眠意识渐渐模糊。
她不由得想,18岁的周时渡可以用性命去保护她。
而28岁的周时渡,宁愿牺牲她的性命,也要选择护秦妙周全。
......
沈清眠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病房里空无一人,外面隐约传来秦妙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不是我逼你救我的!”
“如果早知道她受伤了你会来看她,再跟她破镜重圆,我还不如被吊灯砸死!”
周时渡急切地喝止住她:“妙妙!”
秦妙的啜泣声更大了起来。
周时渡放轻了声音安抚她:“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二手货,不会跟她再有什么。”
秦妙还是不满意,周时渡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接吻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沈清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