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不解道:“苏院长不是已经在京市结婚生子了?为什么还要瞒着冬行哥,接连八次拒绝他的回城申请?”
指挥员无奈道:“冬行如果走了,咱们这里的位置就空出来一个,组织到时候肯定会派蒋医生过来支援,苏院长不舍得呗。”
“也对,毕竟苏院长现在的丈夫是蒋医生......”
听到这里,沈冬行终于相信苏知雨真的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还是他最好的兄弟.......
刹那,沈冬行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其实当年被选中下乡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蒋宣礼。
他与苏知雨从出生就在军家大院生活。
在他十岁那年,蒋母才带着蒋宣礼二嫁进军家大院,自那以后,他与苏知雨的身后就多了条小尾巴。
蒋宣礼性格软弱,容易受欺负,每次都是沈冬行替他出头。
蒋宣礼曾对他承诺过,等沈冬行与苏知雨结婚,一定要当他唯一的伴郎。
可他却背叛了他们的约定,跟好兄弟心爱的女人组建起家庭。
深夜,沈冬行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泪水打湿枕巾。
他暗恋苏知雨十年,鼓足勇气在十八岁成年后告白。
苏知雨没有拒绝,却递给他一张下乡申请表。
“冬行,我不喜欢一事无成的纨绔少爷,只要你能向我证明你有与我并肩的实力,我就嫁你。”
他信了。
不顾父母反对,只身奔赴偏远的西双版纳,一待就是八年。
这八年里,他受过伤,吃过亏,流过汗和泪,唯独没喊过后悔。
他以为结束异地恋后,迎接他的将是甜蜜的婚姻生活。
到头来才知道自己成了牺牲品......
沈冬行伤心欲绝,从床上爬起来,将苏知雨这些年为他写的信件、寄的相片还有千里迢迢送来的礼物全部找出来丢进钢盆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用十八年都没焐热的心,他不焐了。
三天后,沈冬行突然收到京市的急报,通知他父亲病危。
但他回城的调令已被驳回,没有批准不能擅自离开工作岗位。
沈冬行在西双版纳急得团团转,无奈之下再次拨通苏知雨的电话。
他哑着嗓子哀求:“知雨,算我求你,让我回城见爸爸最后一面吧!”
当初父母阻拦他提交申请表,可他一意孤行,伤透了爸妈的心。"
这些年,苏知雨每次和他通电话时,总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
结果苏知雨又骗了他。
她向他隐瞒已婚生子的事实,又向他隐瞒家里的真实情况。
她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让沈冬行愈发觉得从前的信任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你和知雨的婚事得尽快办了。”
沈父轻咳一声,将沈冬行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闻言,他苦笑着摇头,向沈父解释:“爸,这婚我不结了。”
“我申请了医疗援非项目,组织已经批准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去非洲了......”
话音未落,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苏知雨大步走进病房,脸色有些阴郁,开口便问:“谁要去非洲?沈冬行,你又在沈叔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苏院长有事?”
沈冬行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眸光冷淡。
苏知雨不以为然,语气忽然转为严肃的责备:“我正要问你,没有上面的批准,谁允许你擅自离开西双版纳的?”
沈冬行冷笑,这一刻他才看清,苏知雨打心里从未信过自己。
“我有假条。”
说完,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叠好的假条正要展开。
苏知雨突然上前摁下他的手,拔高声音道:“冬行,你为了回来真是不择手段!”
她一把夺过沈冬行手中的假条,连看都没看,便嗤笑一声,当着他的面几下将那张纸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沈冬行盯着被撕碎的假条,气得浑身发抖!
“苏知雨,我说过我的事与你无关,别再来招惹我!”
说这句话时,沈冬行胸口剧烈颤痛。
看着眼前这个曾让他心动的女人,沈冬行终于明白,这场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
被她撕毁的假条是他赌上自己的余生才申请下来的,是他合法休假的证明。
可苏知雨却连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将它毁于一旦!
苏知雨皱起眉头,“伪造假条,罪加一等!”
“我没有!”
不等沈冬行解释完,苏知雨便打断他,,“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有没有一点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