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双版纳建设正需要人,你一声不响跑回来!你知道这会给咱们大院造成多坏的影响吗?”
这时,病床上的沈父挣扎着半坐起来,满脸惊讶地看向自己儿子。
“冬行,知雨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偷跑回来的?你怎么能......”
话说到一半,沈父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吭哧喘气,嘴唇变得青白。
“爸!”
沈冬行一把甩开苏知雨,连忙扑到床边去查看沈父的情况。
只见沈父双目紧闭,已然昏厥,旁边摆放的监护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沈冬行瞬间六神无主,疯狂摁下急救键,哭着大喊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可五分钟过去,依旧无人赶来。
沈冬行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对上苏知雨冷漠的双眸,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是苏知雨的医院,她的权利大过天。
苏知雨平静开口:“冬行,只要你认错,立刻无条件跟我回西双版纳接受处罚,我马上叫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给沈叔安排手术!”
沈冬行屏住呼吸。
他难以置信,自己用尽青春去爱的人,竟然会用他父亲的命去逼他承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错误!
失望、愤怒的情绪像是洪水猛兽吞噬他一切期望。
沈冬行看向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父亲,浑身血液在这一瞬凝固。
流逝的每一秒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他的心口上。
“好,我跟你回去。”
他没错。
但父亲的命最重要。
等苏知雨到了西双版纳,指挥员一定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你早该如此。”
苏知雨满意地勾起嘴角,立刻恢复平日工作时的干练,快步走到门口,找到护士长。
“立刻通知心内科的王主任,麻醉科的刘主任,准备急诊手术!”
沈父被送进手术室后,沈冬行瘫坐在手术室外冰凉的座椅上,一言不发地擦干眼角的泪。
苏知雨,我们之间再无转圜!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
手术进行到一半,主刀医生神色凝重地出来对沈冬行说:"
苏知雨扫视他周身,看到他手里提着的的行李和清瘦憔悴的脸,眉头紧皱,训斥道:“你是不是私自跑回来的?胡闹!你知不知道擅自离岗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我没有.....”
沈冬行正要出示自己盖有公章的假条,却被苏知雨打断。
她空出一只手不由分说地去拽他的胳膊。
“走,我马上送你去火车站,买最近的一班车回去!等回去后你好好写检讨接受处罚!”
她的力道虽然不大,但沈冬行毫无防备,还是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就在这时,蒋宣礼走了过来。
他先是惊讶地盯着沈冬行,随即将目光落在苏知雨紧绷的侧脸上,神色复杂道:“知雨,先把安安给我,我领他看病。”
怀里的小男孩却固执地搂着苏知雨的脖子拒绝:“不,我要爸爸陪我!”
沈冬行脸色一阵难看,猛地甩开苏知雨的手。
他抬起头对上苏知雨的双眸,那双曾为他盛满星星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焦躁和责备。
这些年是他瞎了眼,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抵万难,到头来却变成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苏知雨,我们分手吧。”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歇斯底里。
苏知雨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色一变。
“冬行,别说气话,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先回西双版纳,这件事我以后再与你慢慢解释.......”
“不是气话。”沈冬行打断他,字句清晰,像冰珠子一样砸在地上,“我们早该结束了,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你再操心。”
说完他不再等苏知雨回答,拎起行李挺着脊背从苏知雨身边走过,快步赶到住院部。
苏知雨下意识迈开脚步,可怀里的儿子不适地嘤咛一声。
蒋宣礼也拉住她的衣袖低声提醒:“知雨,安安还在发烧......”
“先带安安看病。”
苏知雨马上转过身朝儿童部走去,在沈冬行回头的瞬间,她的背影已在走廊尽头消失不见。
病房里,沈父的容貌苍老许多。
沈冬行几番追问下,沈父才肯同他说实话。
原来他离开的这几年里,沈家一直被人针对。
特别是沈父,工作中事事不顺,身体也累垮了。
这次住院,也是因为被人举报罢职,气出来的。
沈冬行听得心头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