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等娘亲安顿下来,一定想办法接你出来。她在心里默念,踩着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跑。
包袱里只有几件粗布衣裳、一些碎银、还有那枚玉锁。她没带任何宫中之物,连那支褚宴送的白玉簪都留在了妆台上。她要把过去两年的一切都抛下,包括那个被她留在深宫里的“虞皇后”。
雨越下越大,山路湿滑,虞窈摔了好几次,膝盖磕破了,手掌也磨出了血。可她不敢停,天亮之前必须赶到第一个接应点——青梨托人找的镖局,会在那里等她,送她去江南。
寅时初,雨势稍缓。虞窈终于看见了山脚下的官道,和道旁那间破旧的土地庙——约定的地点。
她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可刚走近庙门,里面却走出一个人。
不是镖局的人。
是个青衫书生,拄着拐杖,身形单薄,正抬头看着檐下的雨帘。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年。
整整两年。
虞窈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干,可在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泪水还是夺眶而出。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文修。
他还活着。虽然瘦得脱了形,虽然拄着拐杖,虽然眼中满是沧桑和迷茫,可那确确实实是陆文修,是她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见的夫君。
陆文修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