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他的眼神深得像寒潭,里面翻涌着虞窈熟悉的偏执:“虞窈,你必须怀上朕的孩子。这是你的本分,也是朕的期望。”
虞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臣妾……明白。”她闭上眼睛,不再看那双让她窒息的眼睛。
褚宴这才满意,重新将她搂进怀里,手掌依旧贴着她的小腹,像是已经在守护那个尚未存在的生命。
“睡吧。”他声音柔和了些,“明日朕让太医再给你开些滋补的方子。”
虞窈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她知道褚宴睡着了,那只手却还固执地贴在她小腹上,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她睁着眼,望着帐顶绣的金凤,那凤凰展翅欲飞,却永远飞不出这方锦帐。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畔。
这一夜,虞窈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不只是褚宴的皇后,不只是他床笫间的玩物。她还是他未来子嗣的母体,是他血脉延续的工具。
而那个可能到来的孩子,会是套在她脖子上最精致的枷锁。
窗外秋风渐起,卷起满地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声叹息。
凤仪宫的夜还很长。
而虞窈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夜晚,她都要在恐惧中等待月事的来临,又在恐惧中等待它的迟来。
那只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永远提醒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