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望着小院中透出的灯火。
“姓陆,名文修,二十五岁,本地秀才,在城南‘明德书院’帮工。其父陆知远,去年病故,生前是个落第举人,家中有薄田三十亩,现典当得只剩十亩。妻子虞氏,闺名窈,十八岁,父亲虞明轩曾中举人,早逝,母亲三年前改嫁邻县。二人育有一子,名澈,两岁。”
暗卫跪在马车内,声音平板地汇报。
褚宴闭着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雨打在车顶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虞窈……”他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品咂着这两个音节,“可有画像?”
暗卫双手呈上一卷画纸。
褚宴展开,画中女子正是白日所见之人,却只画了七八分神韵。画师技巧再好,也描摹不出她抬眼时那抹不自知的媚,垂眸时那段惹人怜惜的纯。
“不够。”他将画纸丢在一旁,“朕要见她。”
“陛下,她是……”暗卫犹豫。
“有夫之妇?”褚宴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那又如何?”
马车内空气骤冷。
暗卫深深俯首:“臣明白了。”
“三日内,朕要陆文修离开临安城。”褚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用最干净的方式,别让她起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