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沈先生叫你,否则哪怕是天塌了,你也别往三楼跑。沈先生最讨厌别人窥探他的隐私。”
夏知遥脸色一白,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绝对不上去。”
“沈先生睡眠不好,若是他在家,晚上十点以后,动作要轻。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
“还有,”美姨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叮嘱道。
“在这个基地里,除了阿KEN先生和我,别相信任何人。”
“尤其是那些当兵的,他们常年在刀口舔血,见着女人就像狼见了肉。虽然有沈先生的名头压着,但万一你乱跑到了后山或者训练场,出了事,沈先生未必会为了你去责罚他的手下。”
夏知遥感到一阵恶寒,连忙保证:
“我一定不乱跑,我就待在这个房间里。”
美姨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早点休息吧。你也别太害怕,沈先生虽然看起来凶,但只要不触他的霉头,他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
一般……不会……杀……他身边……的人……?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总感觉怪怪的。
美姨说完就走了。
夏知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无聊。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
夏知遥每天待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外面的草坪。
有时候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那是雇佣兵在训练。有时候能看到阿KEN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但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一开始,夏知遥还提心吊胆,生怕沈御突然闯进来要她履行什么义务。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恐惧慢慢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虑。
他是不是把自己给忘了?
如果被忘了,是不是意味着……过段时间,如果不杀她,或许会把她放了?
又或者,等哪天想起来觉得她浪费粮食,直接把她处理掉?
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比直接的酷刑更折磨人。
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