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钻心的疼。
可徐兰就是不松手。
她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个蓝布小包,那是她的命根子,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卖了头发换来的活路。
“你个丧门星!松手!”张桂芬含糊不清地嘶吼着,嘴里的力道更重了。
徐兰疼得浑身打颤,脸上被她挠出的血痕火辣辣的,可她眼里只有那个布包。
她不能松,松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还给俺……那是俺的钱……”徐兰的声音又干又哑,像是从沙地里磨出来的。
“俺呸!你人都是俺家的,钱也是俺家的!”张桂芬一口唾沫啐在徐兰的脸上,整个人跟疯了的野狗一样。
屋子里的空气混浊不堪,汗味、霉味,还有血的气味搅和在一起,让人作呕。
就在徐兰快要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东边耳房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荡起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