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傅宥安不会信。
她只任由他握着手,平静地说:“知道了。”
见姜念汐没有得理不饶人地追究,傅宥安松了一口气。
他从西装口袋里取出锦盒,将一条价值不菲的蓝宝石手链戴在她手上。
“老婆,你喜欢蓝色,我特地拍来这条手链送你,还给你转了五百万。我答应你,下次有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五百万。
定金终于够了。
姜念汐笑了,第一次笑得真心实意。
见她笑了,傅宥安那颗不安的心终于变得踏实。
他表态下次会站在她这边,就把她哄好了。
姜念汐在意的,果然只是他的爱和态度。
“傅总,楼上病房的凌小姐说她心口疼,让您去看看。”
护士推门而入,傅宥安立刻蹙眉。
“心口疼不会叫医生吗?找我有什么用!这胆子也太小了,几条狗就吓成这样。”
嘴上这么说,他的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
“老婆,我去去就回。”
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姜念汐还以为自己会再次心痛。
可是没有,她的心,平静而死寂。
原来在一次次失望中,连那点爱的余烬,也彻底灰飞烟灭了。
傅宥安没有回来。
姜念汐并不在意,她将定金转给了国外机构,很快接到那边的电话。
“姜小姐,我们这边的专家看过了您母亲的检查报告,有些不理解的是——”
“以她的情况,明明一个手术就能苏醒,为何您迟迟没让她做手术?”
6
“轰”的一声,姜念汐耳中一阵嗡鸣!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丈夫找国内专家会诊后,说我妈妈的情况很严重,只能先用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外加保守治疗。”
那头十分诧异:“不可能的,您母亲脑干受损程度很轻,我们这边的专家就能做手术,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一瞬间,姜念汐什么都明白了!
傅宥安“无心”害死了她爸爸,便用她妈妈“严重”的病来牵制她。"
让她敢怒而不敢言,让她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骗得她太彻底!
极致的愤怒之后,一股狂喜后知后觉涌上心头。
无论如何,妈妈有救了!
如果妈妈能醒过来,就不再需要天价的治疗费,只要卖掉这条蓝宝石手链,就足够她们母女在国外的开销了。
姜念汐笑着擦去满脸泪水,约定了让国外专家赶来为妈妈做手术。
直到第二天早上,傅宥安才再度出现。
“老婆,昨晚又下雨又打雷,茵茵胆小,我只好陪了她一夜。现在雨过天晴,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姜念汐望向窗外那一轮彩虹,嘴角扬起一抹笑。
“的确,雨过天晴了。”
傅宥安被她的笑容感染,语气越发温柔:“谢谢老婆大人体谅,接下来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
这一次,傅宥安说到做到,一直陪在姜念汐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一直到翌日出院。
“我想去顶楼的病房看看妈妈。”
不知道为什么,姜念汐的眼皮跳个不停,跳得她很不安。
“好,我陪你去。”傅宥安扶着她,一脸神秘地说,“你去了会发现惊喜。”
“什么惊喜?”姜念汐声音发颤,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茵茵说,要不是让你罚跪,你也不会被狗咬伤,她很过意不去。所以主动提出照顾岳母,茵茵是护士出身,你放心......”
傅宥安话未说完,姜念汐便不顾腿伤,疯了一般往楼上跑。
姜念汐冲入病房时,就见妈妈安静地躺着,而凌茵茵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她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却看到仪器上的心电图,竟是一条直线!
而凌茵茵早就睁开了眼,眼中满是恶毒和猖狂。
姜念汐心中那根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她猛地冲过去,死死掐住凌茵茵的脖子:“为什么要害死我妈妈?”
“放开茵茵!”
随着傅宥安的喝止声,姜念汐被一股大力攥住手,又猛地推开。
“茵茵那么辛苦照顾你妈,你又发什么疯?”
姜念汐的确是疯了,刚才那一推,她的额头砸在墙上,汩汩地流着血。
她却顾不得擦,只双目猩红地指着心电图,嘶吼出声:“她就是这么照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