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山听着她的叫骂,慢慢站起身,转了过去。
他堵在门口,高大的身子像一堵墙。
“告俺?”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张桂芬的叫骂声一下子小了半截。
“行啊,你去告。”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张桂芬连连后退。
“你去公社,跟领导们好好说说,你男人是怎么从草垛上摔下去的。也说说,你跟王老五在瓜棚里,是咋快活得差点见了阎王。”
张桂芬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张着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振山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张桂芬的腿肚子筛糠一样抖着,最后“噗通”一声,又坐回了地上,满脸都是惊恐。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
“俺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刘振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俺不介意把这些事,说给全村人听听。”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趴在地上的张桂芬,粗重又绝望的喘气声。
刘振山没再理她,转身回了屋。
屋里,徐兰已经哭得没了力气,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子一点点往下滑。
她觉得浑身都疼,又冷又热,眼前的光影都开始旋转。
一个黑影笼罩了她。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就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是刘振山。
他的胳膊像铁条,稳稳地托着她。
徐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他胸膛的皮肉,又硬又热。
刘振山一言不发,抱着她走到土炕边,小心地把她放了上去。
这个动作,和他之前在瓜棚里把她扔在草堆上,完全不一样。
他让她靠着墙坐好,又转身从桌上端起那碗没喝完的红糖水,递到她嘴边。
徐兰顺从地张开嘴,由着他一勺一勺地喂。
温热的糖水流进喉咙,她那颗冰冷的心,好像也暖过来了一点点。
喂完了水,他又从脸盆架上拿起那块湿布,拧了拧,走到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