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跳上真皮沙发,看着一地狼藉。
“看吧。”
我端着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都说了,我有衰神体质,自带因果律打击。你们非不信,还要报警自首。”
“现在好了,警察叔叔都觉得你们在侮辱他的智商。”
眼镜蛇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这三天,我想喝冰水,制冰机炸了;想上厕所,下水道淹了食堂;想看电视,卫星锅砸穿了财务室。
“姜宁......”
眼镜蛇咬牙切齿,手伸向腰间想拔枪,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行,不想走是吧?”
眼镜蛇深吸一口气:
“那就别走了。”
“来人!把她给我扔进水牢!扔到最底下那层!”
“水牢里除了烂泥就是死人,我就不信你在那里还能把园区给我拆了!给我把她关到死!!”
门被踹开。
瞎了一只眼的“疯狗”拄着拐,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总管,交给我!”
疯狗盯着我:
“这娘们害我断了腿,在送去水牢之前,我得先收点利息!”
他拎着带倒刺的皮鞭,朝我走来。
“疯狗,别乱来,直接带走......”
眼镜蛇试图阻止。
我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狗哥,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挥那一鞭子。”
“少特么废话!老子今天就要抽烂你这张乌鸦嘴!”
疯狗轮圆胳膊,皮鞭带着风声朝我脸上狠狠抽来。
我没躲,默数了个“三”。
“啪!”
鞭梢勾住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挂钩断裂。"
“砰!”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翻在地,脸颊重重地蹭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的疼。
还没等我爬起来,军靴就直接踩在了我的侧脸上。
“想救人?行啊。”
魏爷俯视着我,鞋底的泥沙摩擦着我的皮肤,
“刚才让你跪是给我的兄弟们赔罪,现在,给我磕头。”
“磕响点!磕一个,我就考虑让你那闺蜜少受点罪。”
“不要!宁宁!不要听他的!他是畜生!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林夏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被两个壮汉死死按住,连动都动不了。
我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
但我看着不远处满脸是血的林夏。
哪怕明知他在骗我,我也赌不起那个万一。
“好。”
我双手撑地,缓缓直起上身,然后重重地把头磕了下去。
“咚!”
一下。
“哟,声音不够响啊!没吃饭吗?”魏爷嘲讽地掏了掏耳朵。
“咚!!”
两下。
额头上传来剧痛,鲜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一只眼睛。
视线变成了一片血红。
“哈哈哈哈!继续!别停!老子没喊停就不许停!”
魏爷大笑,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手下招了招手:“都愣着干嘛?把手机拿出来拍视频!发给那帮没见过世面的猪仔看看,这就是跟老子作对的下场!”
我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
直到——
“行了,真特么扫兴。”
魏爷突然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我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剧痛让我瞬间蜷缩起来。
“我也玩腻了。”
魏爷接过雪茄,深吸了一口,然后将滚烫的烟头直接弹在我的手背上。"
“哐当!!”
吊灯坠落,正砸在疯狗脑袋上。
疯狗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埋在碎玻璃和金属架里,露在外面的两条腿抽搐两下,不动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
小弟们张大嘴巴,呆立原地。
眼镜蛇站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快......”
他指着门口:
“把她弄走......快把她弄走!!这特么就是个怪物!!”
“别碰她!用防爆叉!保持距离!!”
一阵兵荒马乱。
一群穿防护服的人用两米长的杆子顶着我,推出办公室。
临走前,我冲眼镜蛇挥了挥手:
“那个......记得修鱼缸啊,漏电很危险的。”
“滚!!!”
身后传来眼镜蛇的怒吼,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
水牢位于地下三层。
铁门打开,腐臭味扑面而来。
“进去吧你!”
看守用杆子把我推进黑漆漆的水坑,锁上门跑了。
“扑通!”
脏水漫过膝盖。
我站稳身形,角落里传来微弱的抽泣。
“宁宁......?”
声音很熟悉。
我猛地转头,借着走廊灯光,看清了缩在墙角的人影。
是林夏。
那个爱美如命的林夏,此刻缩在脏水里。"
我们被赶到了操场上。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园区里灯火通明。
几百个“猪仔”被强行叫醒,围在操场四周,被迫观看这场处刑。
魏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黄金沙鹰手枪。
“我这个人,最信命,也最不信命。”
魏爷用枪口指了指我。
“听说你是衰神转世?听说你克死了我好几个兄弟?”
我站在寒风中,把瑟瑟发抖的林夏护在身后,直视着他的眼睛。
“魏老板,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哈哈哈哈哈!”
魏爷大笑,随即收声,沉下脸:
“去你妈的晦气!在缅北,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命!”
他猛地一挥手。
两个雇佣兵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身后的林夏。
“放开我!宁宁!救我!!”林夏拼命挣扎。
“住手!”我刚想冲上去,两把枪口瞬间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魏爷扯过林夏的头发,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
“姜宁是吧?”
魏爷狞笑着看着我,手指扣在扳机上。
“你不是能克人吗?来啊!你再克一个我看看!”
“我现在就要崩了你这个闺蜜,我看是你的霉运快,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林夏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流淌。
“宁宁......别管我......你快跑......”
看着这一幕,我握紧了拳头。
“魏爷。”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冤有头债有主,我这人虽然衰,但也讲道理。你要杀就杀我,放了她。”
“你没资格跟老子谈条件!”
魏爷怒吼一声,“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