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妩没有理会陆寒川的愤怒，语气仍旧平淡：“我要休息了，你不要发疯了。”

陆寒川搂住她，让她被迫直面他：“你什么都不说，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许清妩的目光非常平和：“因为没有必要说，你不会听。我改变不了你，至少能保持现状不变。”

陆寒川再次沉默。

“你还爱我吗？”

在寂静的室内，陆寒川突然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轻，甚至带上了小心翼翼的意味。

听到这个问题，许清妩重新睁开眼，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面无表情地对陆寒川道：“我以为这个答案你清楚。在你把我当成替身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个答案了。”

陆寒川的脸色白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答案，我只知道得到了就是得到了，谁都抢不走。我们之间的纠葛，我不会选择结束。”

许清妩同样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那我就请你不要再问这种很低级的问题。你明明知道自己得不到满意的结果。”

陆寒川深深看着她，沉默良久后，他又不经意地来了一句：“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跟江心染先举办订婚仪式。这几天，我就会让律师拟合同，做财产分割。等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许清妩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好。”

陆寒川的脸色微微狰狞：“到时候你就跟安安先搬出别墅，这个地方得重新布置。”

许清妩再次回答：“好。”

“你就一丝怒意都没有吗？”

陆寒川快要保持不住他的脸部表情。

许清妩认真盯着他看：“我愤怒，只会对我自己造成伤害。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年纪，我也不会再把自己的地位想得多么重要。”

“只要你别把我和安安分开，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是该高兴吗？

娶了一个老婆，识情识趣，从不给他添麻烦。

在他让她把这个位置让出去时，她没有半分怨言。

陆寒川咬紧了牙关，终于还是挤出了一分笑。

“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许清妩没有回答他，只是忍不住捂住唇，咳嗽了两声。

陆寒川的脸色瞬间一变，他来不及再跟许清妩置气，当即就飞快下床，将水杯递到许清妩的唇边，喂她喝了好几口水。

许清妩必须要好好养。

有个词叫娇养，陆寒川认为用在这个地方再合适不过。

他把她整整养了几年，才养出了如今的模样。

所以，什么都是假的，这个人在他面前，才是陆寒川不可放弃的。

许清妩喝了几口温水，苍白的脸色才重新变得红润。

两人对视之间，突然就只剩沉默。

良久后，许清妩突然问陆寒川：“是为了那个项目吗？是不是因为那个项目，你才必须要娶江心染。”

就在这一瞬间，陆寒川的眼睛突然就变得极亮。

连他都不知道，在这一刹那，他心中升起的狂喜缘何而来。

他只是下意识解释：“对，这个项目很早之前就开始造势，为的是壮大两个家族的实力，我即将变成陆家的继承者，想跟江家建立联系，娶江心染，是最好的结果。”

许清妩仿佛耐心变多了，她轻声问：“那是不是在很早之前，这个项目就开始蓄力了，我看到过一些报道，却没想到这件事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陆寒川再次点头：“……对，两代人都打算把这个项目做起来，之前搁置了一段时间，现在条件成熟，就该重新启航。时间已经准备得够长了。目前就等着两家顺利签完合同，正式注资。”

“这个项目对你家和江家都很有用？”

许清妩头一次关注他的工作，陆寒川甚至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继续用心解释：“时代在发展，想要一直占据行业龙头的位置，对每个家族都不简单。我们家和江家，有这个项目之后，实力会更上一层楼，这是最起码的。”

许清妩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飘渺：“所以，你一定要跟江心染结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