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做人要知足。」
「这五百万够你在老家买几套房,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
「别贪得无厌。」
我弹了弹支票上的灰尘。
抬头冲他灿烂一笑。
「顾总误会了。」
「我只是在算,这五百万,够不够买你当初跪在我面前磕的那几个头。」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看热闹的富二代们倒吸一口凉气。
顾淮之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是他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也是我最心疼他的时刻。
债主上门逼债,要剁他一根手指。
我挡在他面前,被打得头破血流。
他跪在地上求那些人放过我,把头磕得砰砰响。
那时他说,宋宁是他的命。
现在看来,他的命挺贱的。
也就值这五百万。
「宋宁!」
顾淮之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
「以前的事,你非要拿出来反复说是吗?」
「我是感激你陪我吃苦,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挟恩图报一辈子!」
「我和沈瑜是真心相爱的,在事业上她也能帮我,你呢?」
「除了会煮粥,你会什么?」
「你能帮我搞定融资吗?能帮我拿下列地皮吗?」
「你不能。」
「你只会提醒我,我曾经是个多么失败的废物!」
原来如此。
原来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