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拂袖离去,扬声道:“备马!我要亲自去救绵绵!”
云初的头撞在柜子上,鲜血汩汩流下,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眼底,是一片死寂。
黄昏时分,将军府外马蹄声渐近。
萧璟炎一手持缰绳,一手将柳绵绵搂在身前,共乘一匹马归来。
扶柳绵绵下马后,二人直奔云初的院子。
“马贼已招认,是你指使他们掳走绵绵。”
萧璟炎看向云初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厌恶。
“幸而我及时赶到,否则绵绵会如你所愿,被他们折辱。同为女子,你怎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
云初心口泛起一阵麻木的刺痛。
可她已经不想解释,因为他不会信。
“随你怎么想吧,总之我没做过。”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萧璟炎怒极反笑。
“看来过去发生的事,还不够给你教训。”
“你想夺走绵绵身为女子最重要的清白,我便以牙还牙!”
“你最宝贝自己这双手,方才为了陷害绵绵不惜演苦肉计弄伤手。既如此,便让你求仁得仁!”
他从腰间抽出剑,向着云初手腕处挥去。
手起刀落,竟生生挑断了云初的手筋!
“你近日就安分守己,好好治自己的手,别再去打扰绵绵!”
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腕席卷全身,云初被绝望所笼罩。
她的手接连受到重创,想要恢复如初,实在难于登天了......
“呜呜呜——”
云初还不曾哭,柳绵绵却先一步哭了起来。
“云姐姐手断了,总有恢复如初的一天。可我被马贼掳走,谁还信我是清白的?我还不如绞了头发去做姑子。”
萧璟炎连忙软声安慰:“有我在,无人敢看轻你。”
柳绵绵却哭泣不休:“不看轻有何用,谁还敢娶我?我还不如早点下去陪兄长,一了百了......”
说着,竟是一扭头就要往门框上撞。
萧璟炎眼疾手快拉住她:“别这样。”
柳绵绵只哭着挣扎:“放开我,让我去死......”"
一个个指着云初鼻子喝骂起来,臭鸡蛋和烂菜叶不停往她身上砸。
“啪!”
腥臭的蛋液从云初额角滑落,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萧璟炎小心为柳绵绵提起裙摆。
“绵绵,走吧,莫要弄脏你的裙子。”
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云初满身脏污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终于散去。
云初狼狈起身,刚走到巷子口,却被人从身后用麻袋套住了头。
她被推倒在地,紧接着,手上传来剧痛。
她的右手,被人踩在脚下,狠狠碾压着!
云初痛得僵直了身体,还来不及惨叫,就被隔着麻袋用力捂住嘴。
“撕拉”一声,胸口的衣襟被撕开,狞笑声传来:“没想到有一天,老子也能尝到将军夫人的滋味!”
“别多事。”另一个男人压低声音劝着,“柳姑娘只说废她的手......”
男人却有恃无恐:“怕什么,你没看到方才她那么惨,萧将军都对她不闻不问吗?我做不了将军,便睡了他的女人过过瘾!”
5
云初惊怒交加,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在男人伸手扯向她的肚兜时,她抓住时机,一脚踢向他的下身。
趁男人吃痛松手,她急忙扯开麻袋,将左手早就摸到的砖石砸向另一个男人。
这才脱险。
跑回将军府时,云初脚一软,摔向门槛,却被人拦腰抱起。
她整个人落入萧璟炎坚实的臂弯中。
“我正要去寻你,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回去清理一下。”
云初早已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抱回院子。
彩玉急忙迎上来,眼中满是泪水地为云初沐浴更衣。
触及云初被砸伤的手,她语不成调:“小姐,您的手......”
云初惨笑一声:“如此伤筋动骨,怕是至少得静养百天。”
彩玉心疼不已,动作越发轻柔,嘴上却说着宽慰的话:“能治好便好,好在我们快要离开了。”
云初无力地勾了勾唇,是啊,好在快要离开了。
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等云初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时,萧璟炎居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