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护工惊呼。
安黎见状,顾不上手中刚拿到的水瓶,下意识地倾斜身子去拉老太太。
结果自己却因为惯性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闷响,安黎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没事吧?”护工大惊失色。
老太太被扶回轮椅上,却依旧伸着手,想要去抓安黎。
安黎缓了好几秒才对护工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没事。”
可老太太依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嘴里反复念叨着:“倩倩……倩倩……”
“我不是倩倩呀。”安黎轻声解释,试图让老太太看清自己的脸。
可老太太像是完全听不进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眶渐渐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倩倩……你去哪儿了……我想你……”
护工在一旁连忙解释:“小姐,您别误会,老太太患有老年痴呆,现在犯糊涂了,把您认成别人了。”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掰开老太太紧紧攥着安黎的手,将她重新固定在轮椅上。
安黎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老人真可怜……”她低声自语。
——
父亲的康复进展并不顺利。
安世康总是因为疼痛难以坚持,每次训练不到十分钟就要休息。
医生反复叮嘱,康复急不得,需要长期循序渐进。
更让她头疼的是,到了晚上,陈碧芳更是找了个借口,说家里一堆事情要收拾,必须赶回去。
陪床的任务,自然而然又落到了安黎肩上。
康复区的夜晚并不平静。
病房里住的大多是老年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咳嗽声、梦呓声让安黎根本无法安睡。
晚上八点,康复区就陆续熄灯了。
安黎躺在陪护椅上,辗转难眠,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才短短几天,医药费已经花出去好几万。
若是长期康复,后续的开销更是不敢想象。
她的存款快要见底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越想越焦虑,安黎索性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