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庭川已迅速签完了字。
她张开嘴,正要发出声音,许伊伊突然捂住小腹冷汗直冒。
顾庭川发现她不对劲,立刻抱着她离开病房,全程没有回头,也没注意到姜拂雪为了躲避抽血滚下了床。
她趴在地上,浑身无力站不起来。
护士蛮横地把针头扎进她血管里,一瞬间,姜拂雪觉得手臂刺痛不已,一股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挣扎,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液从身体里抽离。
顾庭川暴怒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伊伊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医院付出代价!”
没有预兆的心痛让姜拂雪蜷起身体。
没有人来扶她起来,她只能靠自己重新站起来,再躺回床上。
整整一晚,她滴水未进。
姜拂雪口干得如同冒火,一连摁了好几次求助键,始终无人回应。
无奈,她只能干嚼止疼片缓解疼痛。
顾庭川交的一万块只够再住最后一晚,天才刚亮护士长就来催缴今日的费用,姜拂雪续不上钱,索性办了出院手续。
当她穿着单薄的风衣走在寒风呼啸的冬日街头,盯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这城市这么大,这么繁华,却容不下一个即将死去的她。
7
大雨来得猝不及防,把姜拂雪浑身淋了个彻底。
她没有伞,只能躲在公交站牌下瑟缩着避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
姜拂雪靠在广告牌上,从口袋里摸出药瓶,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两片止疼药了。
吞下药片后,一辆黑色奔驰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
出门打开,顾庭川的私人保镖周年恭敬道:“太太,顾总请您去公司一趟。”
姜拂雪盯着车窗上映出自己狼狈的样貌,抗拒道:“我不去!”
她宁愿在城市里流浪,也不想再被羞辱。
但她刚转身,就被周年一把拉进车里,狠狠地关上车门。
半小时后,姜拂雪来到顾氏集团二十三楼。
许伊伊站在电梯口,上下打量着姜拂雪身上被雨水淋湿的旧外套,冷笑,“拂雪姐,你一共迟到了五十八分钟,按照顾氏集团的员工手册,迟到半小时内要扣半天工资。”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雪白。"
所以她不哭不闹,安静守着这段婚姻,盼着他早日回归家庭。
可许伊伊的出现却让顾庭川心里的天平有了偏差,忘记了自己的底线。
她头也不回地逃离顾氏,却因掏不起打车费无法回家,在外淋了一夜雨。
之后,她持续高烧三天,他也三天没回过家,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彻底对这段婚姻失望。
既如此,暖不热的心,她不暖了。
等不到的人,她也不要了。
然而她多次提起离婚,每次都被顾庭川无视。
她想请律师打官司,却没钱支付费用。
无奈,她只能孤注一掷,逼顾庭川主动向她提出离婚。
2
姜拂雪看向正因恼羞成怒乱砸东西的顾庭川,神色平静。
刚被顾庭川殴打的男人此刻正跪在他脚边瑟瑟发抖。
顾庭川猛地抬脚踹到男人胸口上,咬牙朝男人低吼一声“滚!”
姜拂雪趁机给自己点了根烟。
她记得顾庭川以前说过喜欢她素颜的模样,于是她今晚故意画了浓妆。
顾庭川厌恶浓烈的香水味,她便往自己身上喷了一整瓶香水。
他希望她乖一点,她偏要与他对着干。
“顾庭川,我们签过婚前协议,上面写明婚后生活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你可以出轨,我为什么不可以?”
眼前的男人愣了一下。
等顾庭川反应过来,径直上前摁灭她的烟,沉着脸道:“姜拂雪,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得寸进尺。”
姜拂雪想反驳,但胃里一阵痉挛。
她疼得弯了弯腰,却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顾庭川,我后悔嫁给你了。”
话音刚落,她被顾庭川扔到床上。
顾庭川眸光一冷,咬牙质问:“后悔?没有我谁给你这么好的生活?”
听到这句话,姜拂雪的心仿佛被刀割开,疼到无法呼吸。
她从小被人贩子拐卖,被养父花八百块买回家给痴傻的养兄当童养媳。
刚成年,养父就逼着她跟养兄举办婚礼。
婚礼前夕她把养父灌醉,独自逃到港口上一艘游船,却被送到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