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别跟丢了。”
……
天真的黑了。
森林里的黑,和屯子里不一样。
屯子再黑,总有几户人家窗户透出煤油灯的光,总有狗叫,有人声。
这里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和那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糯糯找到一棵老树。
树很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
树干底部有个天然的树洞,不大,但够她和母亲挤进去。
洞口被枯藤和积雪半掩着,很隐蔽。
她把母亲从拖架上解下来,小心地挪进树洞。
洞里铺着积年的落叶,还算干燥,带着一股木头腐烂的气味。
她把那半块烤土豆拿出来,已经凉了,但还是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