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士兵也看清了,纷纷倒吸凉气。
一个五岁的孩子,大冬天的,独自在深山老林的树上?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糯糯没说话。
她先低头看了眼树下的母亲。
姜知青还半悬在拖架上,头发散乱,一动不动。
刚才狼撞树的时候,她又滑出来一些,现在整个上半身都悬空了,只有腰还被藤蔓缠着,随时可能掉下去。
糯糯咬了咬牙,把镰刀别回腰间,然后抓住树干,一点点往下滑。
手冻僵了,几乎抓不住。
滑到一半,脚下一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小心!”一个士兵惊呼。
糯糯摔在雪地里,不厚,下面是冻硬的泥土。
肩膀和膝盖磕得生疼,但她立刻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扑向拖架。
先检查母亲的呼吸。
还有。很烫,但还有。
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母亲重新推回拖架上,但力气太小,推不动。
藤蔓松了,得重新捆紧。
“娃娃,别急。”排长走过来,蹲下身,手电筒的光照在姜知青脸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女人虽然憔悴不堪,脸上脏污,头发凌乱,但五官轮廓……很漂亮。
不,不只是漂亮,是一种即使在昏迷中也掩不住的清秀气质。
而且,她穿的虽然破烂,但能看出来,料子和款式不像山里人。
排长又看看糯糯。
孩子正努力想把破棉袄盖回母亲身上,但棉袄太小,盖了上身就盖不住腿。
她的手指冻得红肿,有些地方破了,结了血痂,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这是你娘?”排长问,语气尽量放温和。
糯糯点点头,眼睛还盯着母亲。
“你们咋在这林子里?”
糯糯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