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是谁?
吉普车一个急转弯,江际野的身体猛地一晃,但他没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撞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还活着。
她还活着。
军区医院。
一栋老旧的三层楼,墙皮剥落,窗户上的玻璃有些碎了,用木板钉着。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一种陈年的霉味。
急诊室门口,长椅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糯糯。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夹衣,脚上的破棉鞋湿透了,在暖气片旁边冒着白气。
手上的冻疮更严重了,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流着黄水。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眼睛一直盯着急诊室的门。
门关着,玻璃窗上挂着白帘,看不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