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嘴唇咬得发白。
她听过很多次这个词。
“野种”。
屯里的孩子朝她扔石头的时候这样喊,大人们指指点点的时候这样小声嘀咕。
她不知道“野种”是什么意思。
但知道那一定是很坏很坏的话。
因为每次有人这样喊,娘都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身子微微发抖。
“我……是谁……”
姜知青忽然发出梦呓般的声音,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王红霞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果然是疯了。当年知青下乡,就你最金贵,现在呢?还不如我圈里那头老母猪!”
她啐了一口,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落在糯糯身上。
“小野种,你娘要是死了,你就得去队上干活。五岁?五岁也能割猪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