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请了新大厨,我婆婆介绍的,所以这次只需要你打下手就行了。”
“毕竟厨房少了两个人,根本忙不开,而你经验足,一个顶俩。”
沈青柠理所当然的道。
听到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敢情是要我回去当喽啰使唤。
况且我堂堂国宴大厨,什么时候给别人打过下手?
无疑是踩踏我的职业尊严。
见我反应不好。
沈青柠埋怨道:“爸,我们已经退一步让你打下手了,怎么还不知足?非要把整个家闹得支离破碎才甘心吗?”
“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爸,我才懒得管你。”
瞧见沈青柠这副怜悯的样子。
我拳头攥的咯吱响,索性背过身去,不想搭理。
明明以前沈青柠很孝顺,也很善解人意。
为什么如今变得越来越刻薄?
估计是觉得成家立业,翅膀硬了,看不上我这把老骨头了。
“爸。”
“你要是这种态度,那咱们可就要好好算一笔账了。”
沈青柠眯起眼睛,“你每个月生活费一千,在饭馆两年就是两万四。”
“至于吃喝那些,我就不要了,再给你抹个零头。”
“给我两万就行。”
她理直气壮的说着。
气得我浑身发抖。
徒弟看不下去了,说道:“沈青柠,你这也太白眼狼了吧?照你这么说,师父把你抚养成人花了多少钱?你咋不算算?”
“哼,他生我养我,是应该的,现在我嫁出去了,本来就算江家的人!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沈青柠回道。
显然她自以为新大厨很厉害,再也无所顾忌,彻底凶相毕露。
我心冷至极,咬牙回道:“不就是两万吗?我给你,从今往后,咱们断绝父女关系!”
“好啊,只希望你别后悔。”
沈青柠一口答应下来。"
旁边徒弟替我鸣不平道:“师父一直教导我不能拿饭馆里任何东西,所以我自己掏钱买的花生米。”
“不信可以查监控!”
结果他话刚说完,就被江竹狠狠一瞪,教训道:“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们不就是仗着监控坏了,才敢监守自盗吗?”
亲家母看向我说道:“讲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听你闺女的认个错就过去了,你们非得撒谎。”
“真没意思!”
徒弟一阵无语。
我倍感耻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呛声道:“我问问你们,我买不起一盘花生吗?”
“我再问问你们,我是沈青柠她爹,就算我真吃了一盘花生米,又怎么了?”
“难道我不配吗?”
被我连连质问,江竹和亲家母哑火了,齐齐看向沈青柠。
希望她说两句。
我也看向她。
毕竟我是她亲爹,曾经供她吃穿供她一切花销,从未亏待过。
如今我话说到这份儿上,她总该站在我这边了吧。
谁知沈青柠皱起眉头,数落我道:“爸,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
“你想吃,可以跟我要,可以自己去买,但一声不吭从饭馆拿,就是偷!”
“要是赶明,其他亲戚学你,我这饭馆还开不开了?”
“赶紧道个歉算了!”
“别让外人看笑话!你不怕丢人,我嫌丢人!”
她仍然不信我,而且话说的越来越难听,我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整个人透心凉。
气得我双手捂住胸口,心脏疼得蹲下。
“坏了。”
“师父心脏病犯了,快打120。”
徒弟惊慌的大喊一声。
但沈青柠几人竟反应冷淡,甚至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你宁肯装病,也不愿意道歉,真是够顽固的,能不能给青柠省点心啊?”
亲家母以为我是被沈青柠戳中了肺管子,这才耍了一出戏码。"
转完钱。
沈青柠扭头就走。
我越想越郁闷,不由得直咳嗽,旁边仪器又开始警报。
徒弟急忙喊来医生,这才让我情况稳定。
同时,后厨的几个人把我拉进一个小群,发了一段视频。
画面里,沈青柠笑着向江竹和亲家母报喜。
“钱拿回来了。”
“我看他活蹦乱跳的,分明就是想装病要挟我们。”
沈青柠嘴角几乎要咧上天了,就像是一只计谋的狐狸,别提多高兴了。
我难受极了,心脏又一次作痛。
“老婆真棒!”
江竹抱住沈青柠,“这次咱们只需做好首富那一餐,就能拿到500万注资。”
“以后各界名流纷纷而至,咱们想不赚钱都难。”
亲家母先冲沈青柠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又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放心,我请的厨子知根知底,绝对不小偷小摸。”
“而且什么菜系都会做,肯定能让首富吃美喽。”
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
我对她们不再抱任何希望。
“好徒弟。”
“你之前说的事情,
我答应你。”
我的声音虚弱,但很坚决。
徒弟听完,直接给我跪下磕头道:“干爹!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否则天打五雷轰!”
泪水自我眼角滑落。
既是感动。
也是对亲女儿的一种无奈。
七天后。
首富准时到了沈青柠的饭馆。
在新大厨的操盘下,一道道香喷喷的菜上桌。
“首富,您尝尝,这次保准对胃口。”
江竹谄媚的给首富倒了一杯酒。
沈青柠和亲家母对视一眼,笑得下巴都快掉了,脑海里全是以后住洋房,开游艇,戴各种名牌包包的享受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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