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舟将那帕子收进袖中,打算改日寻个机会还给薛茵。
太子当街遇刺,这可是天大的事,没多久就传开了,景熙帝和皇后自然也知道了。
谢玄舟才回到东宫没多久,景熙帝就和皇后一齐过来看他。
景熙帝还算稳重,眼神在谢玄舟身上打量一番,最后落在他包扎过的胳膊上,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皇后反应更大,一看见这伤,已经惊呼一声:“怎么还受伤了?严不严重?”
二人齐齐走到谢玄舟身边,问起刺杀一事。
谢玄舟一一回答:“多谢父皇母后关心,儿臣没有大碍,父皇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只是小伤。至于刺杀一事,事发突然,儿臣已经命人去调查,原本抓住了一个黑衣刺客,可那刺客嘴硬至极,一句话不肯吐露,抓着机会便咬舌自尽了。”
谢玄舟叹了声。
景熙帝怒道:“这些贼子,天子脚下,行刺太子,实在是胆大妄为!舟儿,你不用担心,朕马上让大理寺和刑部都去调查此事,务必要抓到刺客,查个水落石出!”
谢玄舟道:“多谢父皇。”
皇后对这些事也关心,但更关心谢玄舟的身子,确定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后,才大大松了口气,而后骂起刺客来。
“你这几日可得小心点,若要出宫,多带些人手。不行,你这些日子还是哪儿都别去了,就待在东宫好好养伤。”皇后又让人赶紧去炖滋补的汤,要给谢玄舟补身子。
景熙帝也道:“对,你这些日子就好好养伤,不用操心别的事。”
谢玄舟道:“儿臣当真没什么事,不用如此小心。”
景熙帝与皇后又表达了一番关怀之后,景熙帝便先走了,皇后放心不下,多留了会儿。
皇后眼睛移不开他的伤口,眼神满是担心:“母后本来还想着,这几日把上回表现不错的几位姑娘请进宫里来说说话,也让你见见。现在你受了伤,此事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谢玄舟早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天他原本答应皇后要出现,结果遇上了那档子事,什么心情都没了,只一腔怒火要抓出那个意图攀龙附凤的宫女。结果后来得知,一切竟全是乌龙。
“母后。”谢玄舟无奈唤了声,他记得那天母后说的那几个人,定国公之女江若汐,因为和他表白被拒,便将怒气发泄在一个无辜女子身上,肆意欺辱人家,如此飞扬跋扈的人,如何能做他的太子妃?
至于那个陆侍郎的女儿,正是薛茵的表妹吧?
谢玄舟想到此处,不由得眉心一跳,蓦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他出事,正是皇后邀请她们入宫的日子,薛茵的表妹既然在宫中,那薛茵呢?她是不是也在宫里?
谢玄舟的心忽然跳得很快,他大胆的想法难道要成真了?
若是薛茵……
谢玄舟忽地看向皇后,问起:“母后可还记得,当日都邀请了哪些人?可曾邀请陆侍郎的外甥女?”
皇后被他问得一怔,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道:“我哪儿记得这么多人都有谁,或许有吧,引芳,你去查查,那天有没有邀请陆侍郎的外甥女进宫。”
引芳应下,去查了。
谢玄舟等待着她的结果,不知为何,心中竟隐隐有些焦躁。
他指节轻叩着桌面,不禁想下去,若那人当真就是薛茵,那她为何一直不说?
谢玄舟想到她看见自己时紧张的模样,似乎也有了解释,难怪他那么害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