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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留心他的身体状况,每天打坐时偷偷观察他咳嗽是否好转。

下午去藏经阁洒扫,也总是忍不住多问一句:“住持,今天感觉好些了吗?药按时喝了吗?”

蒋时序对她的关心,起初只是用简短的“嗯”、“尚可”来回应,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但渐渐地,他不再对她的询问感到被打扰,有时甚至会在她放下温热汤药或悄悄在他案头放一碟洗净水果时,抬眸看她一眼。

那目光深沉,意味难明,却不再是完全的疏离。

十安有时也会在微信上跟沈知微聊天。

她本就藏不住话,又觉得沈姨是真心关心住持(也是他妈妈),便像竹筒倒豆子般,把那天山上遇险,住持如何找到她,如何掉进坑里,如何背她、送她上去,又把衣服给她穿结果自己冻病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知微。

当然,她没敢说自己让住持背,只说是自己站不住,住持好心帮忙。

手机那头的沈知微,听着十安绘声绘色又带着后怕和感激的描述,心中又是心疼儿子,又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欣喜。

心疼他病了一场,更欣喜于他能为一个女孩做到如此地步——亲自去寻,不惜身陷险境,甚至不顾自身身体将衣物给予对方。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迹象。

儿子的心,那冰封的湖面,真的因为这个小太阳般的女孩,开始融化了。

年关将近,山中的寒气更盛。

十安的爸妈虽然女儿不在身边过年,但牵挂半点不少。

寄来了一个大包裹,里面是厚厚的羽绒被、保暖内衣、围巾手套,还有各种预防感冒的冲剂、维生素,塞得满满当当,仿佛要把整个家的温暖都打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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