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问:“你问这陆侍郎的外甥女做什么?”
谢玄舟只道:“没什么,只是问问。”
皇后叹了声,也没追问。
皇后走后,谢玄舟才让长风把人带进来。
很快,长风便领着一名宫女进来了。宫女跪下见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谢玄舟审视着她,她的身形倒是差不多。
谢玄舟道:“抬起头来。”
宫女抬起头,面带娇羞,她的容貌倒是还算不错。
他问:“你左肩可有一道梅花胎记?”
宫女点头:“奴婢左肩是有一道胎记,不过不是梅花形状,许是殿下记错了吧。”
谢玄舟一时不语,他那日的确神志不清,恍惚记得是梅花形状的,不过也可能是他记错了。
谢玄舟又问她:“你既然说你是,那你说说那天的情形吧。”
宫女垂下头,娇羞道:“那日……那日奴婢原是打算偷会儿懒,所以躲去了那儿,没想到会遇上殿下。殿下当时一把抓住奴婢就……奴婢想挣扎,但是实在挣扎不了。后来殿下睡着了,奴婢心里很害怕,就先跑了。”
谢玄舟若有所思,她说的这些其实他也无从考证,大体上倒也对得上。
“那你事后为何不来找孤?”谢玄舟目光仍旧狐疑。
宫女道:“奴婢太害怕了,况且殿下您是天上皎月,金尊玉贵,岂是奴婢能攀折的?奴婢也不敢说,更不敢告诉任何人。后来听说殿下在找奴婢,奴婢才敢开口。”
谢玄舟又是一阵沉默,而后想起了那个香味。他道:“你走上前来。”
宫女起身,照做,走到谢玄舟面前。
谢玄舟细细嗅了嗅,却嗅到了另一种香味。他微微拧起眉头,问她:“那日你涂了另一种香粉?”
宫女点头:“是,奴婢当时怕被您发现,所以特意换了种香粉。”
谢玄舟挥挥手,让她下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孤会对你负责。”
谢玄舟叫来东宫的太监总管高福,下令封这宫女为太子良媛,让高福给她找个宫殿安顿。
听得这话,宫女千恩万谢地跟着高福退下了。
待走出门,宫女捂着心口松了口气,取而代之的是对荣华富贵的向往和期待。其实她是冒名顶替的,她那天的确躲懒偷偷躲了起来,后来看见一个女人匆匆忙忙地逃跑,还觉得奇怪,结果后来听说太子殿下竟在找一个宫女,似乎是不小心宠幸了宫女。
她原本还想那女人真是命好,竟然就这么飞上枝头,成了太子殿下的人了。结果等了好几天,也没有任何人出来认这件事。她便大着胆子,冒名顶替了。
也是巧了,她左肩刚好有这么一个胎记。
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她命中注定该有的,她现在是太子良媛了,再也不是一个照顾花草的小宫女了。
太子殿下金尊玉贵,至今尚未有任何一个女人,她是第一个!
高福看她一眼,问:“不知小主叫什么名字?”"
薛茵,薛茵……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胸口女子的清香不停钻入鼻腔,愈发火上浇油。谢玄舟喉结滚了滚,不禁有些烦躁。
外面这对野鸳鸯到底有完没完?他很想一脚踹开柜门,离开这个该死的衣柜!
外面那对野鸳鸯似乎听见了谢玄舟的怨气,他们终于离开了这个小小的衣柜,转而去了床上,啪啪声响仍旧不停歇。
谢玄舟咬了咬牙,手握成拳。
他伤口处痛楚不断,但身体里却叫嚣着另一种欲望。
真该死。
不知道过去多久,外头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野鸳鸯似乎只是为了做,做完就走了。
谢玄舟忍无可忍,推开衣柜门。
薛茵也是弹了起来,默默站得离谢玄舟八丈远。
谢玄舟看她一眼,只见她又眼眶红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他不禁拧眉。
怎的这么爱哭?是水做的吗?
察觉到谢玄舟的目光,薛茵不禁颤抖起来,她怕谢玄舟又起杀心。
她偷偷抬眸,却看见地板上滴落的血迹。
薛茵瞳孔一震,抬起头来,看向谢玄舟还在流血的胳膊。
她弱声道:“殿下,你的伤……”
谢玄舟没好气:“死不了。”
房中还充斥着一股浓重的麝香味,污秽,谢玄舟推门走出去。他们的目的是刺杀自己,自己跑了,长风应当也安全了。长风安全之后,定会去找人。
他走出房间,往外看了眼,果真看见官兵已经在搜查四下。
薛茵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虽然很担心太子一怒之下又要把她杀了,但是……但是太子刚才救了自己,他受的伤还是因为自己,她没办法视而不见。
薛茵默默跟在他身后,也不敢说话,就一直盯着他胳膊上的伤。
那道伤很长,流了好多血,一定很疼吧?她咬了咬唇。
长风很快赶来,见太子没出事,松了口气:“殿下。”
但转眼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又面色沉重,赶紧让人就近找了个大夫过来处理。
薛茵就这么一路跟着他,因为她没什么存在感,起初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直到大夫过来替谢玄舟包扎伤口时,谢玄舟一声不吭,薛茵却倒吸了一口气。
主仆二人终于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人,都看向薛茵。
长风眨了眨眼:“薛姑娘。”
谢玄舟冷冷看着她,他还在为方才的事不悦,这么丢人的事,他这辈子没做过。
他受的伤,他都没喊疼,她倒是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