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再次被冻醒,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她摸索着爬起来,借着窗外雪地反衬的微光,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又加了一件厚厚的毛衣,连袜子也重新套上一双更厚的,整个人裹得像个球,才感觉那彻骨的寒意被驱散了一些,身体渐渐回暖。
重新躺下时,天色已蒙蒙发亮,正是平日该起床准备早课的时候。
可十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浑身乏力。
想着反正也快天亮了,又因半夜折腾没睡好,她索性心一横,决定今天不去早课了,也不去打坐了,就在这好不容易捂出点热气的被窝里再赖一会儿。
这一“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竟对外面的动静浑然不觉。
到了快中午时分,雪已停了,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
负责后勤的吴姨整理好后厨,却没见十安像往常一样来帮忙,心里有些奇怪。
这丫头虽然偶尔贪睡,但从未缺席过上午的活动。
她放心不下,便寻到了十安的寮房。
推开未锁的房门,只见十安依旧蜷在床上,一动不动。吴姨唤了两声:“十安?十安?都晌午了,还不起来吗?”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吴姨心下诧异,走近了些,借着窗户透进的光,这才看清十安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粗重。
她伸手一探额头,滚烫!竟是发烧了!
“哎呀!这孩子!”吴姨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出去,正好遇上路过的静音师父,急忙道:“静音师父,不好了,十安病了,烧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