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嗓音带着暗哑呢喃,却比任何冰冷的话还要让颜书意感到害怕。
这是一句陈述句,并不是疑问句。
什么都不问,就这样定了颜书意的罪。
在那么一瞬间,颜书意再次在顾淮深眼里看到了暴戾。
所以这次,又是因为温渺吗?
宾客们知道,林悦澄也知道,就颜书意不知道雪球是温渺的狗。
这些年,她还傻傻地尽心尽责照顾雪球,同吃同住。
也不知道外人知道后,会不会偷偷笑她?
心里传来细密的疼,全身都泛起了冷意,颜书意刚想开口解释,就见顾淮深低垂着眼,用手指轻柔地梳理雪球的毛发。
“既然你父亲把去世前把你托付给我,我就要代替他好好管教你。”
下一秒,顾淮深就让人把颜书意绑在椅子上,又让管家拿来皮鞭,让管家处罚。
随后,顾淮深居高临下看着愤怒挣扎的颜书意,眼里露出成年人看小孩般地无奈,“希望这次以后,你能学乖。”
“啪”地一声。
第一鞭,颜书意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
第二鞭,颜书意眼前闪过白光,张大嘴却发不出惨叫。
第三鞭,颜书意痛得闭上眼,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第四鞭......
第五鞭......
......
第十鞭后,颜书意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椅子上。
鲜血染红了视线,颜书意努力睁大眼睛,发出“嗬嗬”的声音,但仍却没有在顾淮深眼里抓到一点点怜惜的情愫。
风声再次响起,颜书意认命般地闭眼。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人群中蹿出,义无反顾拦在颜书意面前。
林悦澄面带不悦地瞪着顾淮深:“顾先生,我想惩罚不是目的,训诫才是吧?颜小姐快不行了,你就别打她了吧?”
话音刚落,顾淮深原本淡漠的眼神倏地一怔。
颜书意在昏死过去之前,清楚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惩罚不是目的,训诫才是’这句话不是温渺当年对顾总说的第一句话吗?”
3
再次睁开眼,入眼是刺目的白。"
颜书意无数次大声骂顾淮深,让顾淮深滚开。
当时,顾淮深却只是静静听着,声音低沉而坚定:“书意,我答应过你父亲,要护着你。”
可现在,顾淮深却因为颜书意打碎了墓碑,眼神冷硬:“书意,如果你不乖,我会代替你父亲管教你。”
颜书意踉跄后退,看着顾淮深冷淡的面容,心脏似乎裂开了一条缝,冒出潺潺鲜血。
原来,没有了顾淮深的纵容,颜书意连一声拒绝都无法说出口。
现在她才知道,原本在顾淮深的心底,自己连温渺的替身都算不上。
顾淮深善待自己,娶自己,都是为了替温渺在那个世界少受点罪。
所以,五年来的守护,就能让悲剧翻篇。
就能毫无忌惮地说出“温渺是无辜的”的言论吗?
随后颜书意无论如何挣扎,都被顾淮深强硬地扭送着回了家。
接下来,一连几日,她都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里,眼泪都流干了。
黑暗里,颜书意拨通了远在M国的发小:“听说你在M国研究院,能带我一个吗?”
在父母出意外之前,自己也醉心医学。
既然颜父给她定下的那条路走不下去了,不如让她再开辟一个道路出来。
和对方约了离开时间和方式后,手机在这一刻彻底关机。
颜书意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淮深才让人带她出去。
当颜书意上楼时,和端着酒瓶的女佣擦肩而过,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是顾淮深的生日宴会。
就在前几天,颜书意还在为宴会上的布置忙前忙后,感慨顾淮深没有自己真的不行。
而现在,颜书意看着有条不紊的宴会现场,才觉得原来顾淮深身边有她没她完全一样。
地球不会少了她不转,顾淮深也是。
就在颜书意决定上楼换衣服时,一个穿着简单的女孩冲她打了个招呼:“你好,颜小姐,我是侦探事务所的林悦澄,受你委托来监督顾先生在婚礼前是否有什么突兀的举动,在你被关的几天,一切都很正常呢。”
颜书意身子一僵。
忽而想起之前那些顾淮深站在墓碑前的照片也是林悦澄发来的。
可是,她根本没有请过任何侦探跟踪顾淮深!
2
这几年,也曾有几个女人想方设法接触顾淮深,但都被顾淮深一一拒绝。
当时颜书意只觉得好笑,那些女人长相寡淡,打扮老土,跟自己根本没得比。
但现在想来,她们都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