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商止:“不知道,叛逆期到了吧。”
“他才五岁,叛逆期?”
祁商止没什么表情,“五岁也不小了,是该好好管管。”
省的看见个漂亮女生就想娶。
长大了得成什么样。
周橙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人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小孩儿分明就是被他欺负成那样的。
雨来得突然,停的也突然。
马路上一片湿漉,车窗降下来,蝉鸣都透着潮潮的劲儿,鼻尖是雨过后特有的清新土腥气。
路过市中心那条商业街时,祁商止停下车,偏偏头看一眼周橙也,“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嗯。”周橙也没多问他去做什么。
夜色弥漫,透过车窗,她看着他高挑的身影穿过广场,走进了一家花店。
觉得有几分眼熟,她抬头看了一眼。
是那天她买多肉的那一家,就在她相亲那家咖啡店的附近。
再次回来,他怀里多了一束花。
拉开后座,放到另一侧。
很快,周橙也鼻尖已经慢慢习惯的清凉浅淡的薄荷香味儿中就夹入了几缕玫瑰花香。
她侧头看去,那是一束包装精致的大束红玫瑰。
她神情怔忪了下。
祁商止回到驾驶位,重新打着车,氛围灯亮起的一瞬,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芳香灼眼。
周橙也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这是送给她的。
这些年,周橙也都没起过谈恋爱的兴趣,更不要说收谁送的玫瑰。
高中那会儿一门心思的扎在学习里,上了大学专业课也忙的站不住脚,更是没这个心思。
倒也不是没有追求者送过她,可她既然不喜欢人家,自然也不能收别人的东西。
她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失去了心动这项能力。
但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目测能看个大概,应该是九十九朵的玫瑰花。
周橙也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它应该是男人为自己的女朋友准备的浪漫惊喜。
尽管自以为早就做好了无数次祁商止总有一天会寻找到心爱的人,会结婚,与爱人拥抱幸福的准备。
可这一刻,她的呼吸仍然变得有些不顺。
那些财经杂志采访新闻里从来没有透露过祁商止的感情生活,网络上能搜到与他相关的东西,只有公司、工作,从来不包含他的私生活。"
她摸了摸小朋友的头,走到办公桌这边,垂头拆开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医用手套,放到桌上。
哪个当叔叔的这么心大不靠谱,竟然让小孩儿自己一个人乱跑。
周橙也看向电脑,小孩的名字——
“他……”祁令嘉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
周橙也停下动作,看过去。
诊室门打开的一瞬间,涌进来医院楼道里零零疏疏的声音和播音腔机械的叫号声。
男人从门外进来。
关闭的门将所有动静隔绝在外。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周橙也身体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随即被她不动声色的掩盖了过去。
“小叔叔!”不等她反应过来,祁令嘉就仿佛看到了主心骨。
他松开周橙也颠颠跑到家长身边。
男人并没有看她,而是面无表情的捏了捏这不听话的小崽子的后脖颈。
他垂耷着眼皮,看起来很凶,“不是说让你在原地等着,不许乱跑,不听话是不是?”
祁令嘉:“可是叫到我的名字了嘛。”
男人身形挺阔,周身一股子漫不经心的轻荡气,给人随意又不减压迫感的感觉,疏离感很强。
小男孩却不怕他,反而抱住他大腿。
周橙也没想到那个不靠谱的小叔叔竟然是祁商止。
再细看祁令嘉。
小朋友的眉眼确是能跟这人找到一点相似的,桃花眼的弧度、鼻子嘴巴简直一个模子。
只是他太小了,又活泼可爱。
与二十几岁迎刃有余一身疏淡冷漠的祁商止相差甚远。
周橙也又没见过小时候的祁商止,实在让人联想不到一起。
刚刚到她腰上一点儿的小孩儿此刻在男人跟前更显矮了,小小一只,还没他腿长。
祁令嘉委委屈屈一撇嘴,说他小叔叔凶。
然后转回头又对周橙也说那句没说完的话,“天使姐姐,我小叔叔来了,他刚刚去卫生间了。”
周橙也对他弯了弯眼睛,看了眼祁商止,柔声道,“我看到了。”
这人今天一身T恤牛仔裤,衬得他气质清矜淡漠,倒是少了几分老气横秋的成熟感。
他手里勾着顶鸭舌帽,两条大长腿一迈,几步就揪着祁令嘉到了桌前,拎小鸡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