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金丝镜,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腿长。
他和花天酒地浪荡子一样的沈霁寒,是完全不同的人。
宋砚泽温柔,可靠。
作为伴侣,对爱情忠诚。
作为医生,对病人负责。
林之意很清楚,如果不是真的对夏倩倩动了心,他不可能会抱着她,还任由她吻他......
可越是清楚,她越无法接受。
哪怕是以前,她还没被剧情操控时,她和宋砚泽也没有这么亲密过。
酸涩一瞬溢满心脏。
林之意声音都变得沙哑:“砚泽,你和夏倩倩......”
“如你所见。”宋砚泽淡声打断她的问话,坦然告知,“我和倩倩在一起了,很快我们就会结婚。”
林之意耳朵突然“嗡”的一声,耳朵里只剩耳鸣。
来时想了一路的话,也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她早该想到的。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是她亲手弄丢了宋砚泽!
那个会在她发烧,守着她一整晚的宋砚泽;那个下着雨,不顾严寒将外套脱给她挡雨的宋砚泽;那个为了陪她渡过低谷期,放下一切守在她身边的宋砚泽......
哪怕,那是被剧情操控的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之意眼眶倏地滚烫,鼻酸如潮水般涌来,她咬着牙,竭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
好一会儿,才勉强地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样啊......那祝你......幸福。”
她仓皇狼狈地逃出诊室,眼中的泪水,决堤般汹涌落下。
跑出医院的那一刻,冰凉的雨水猛然浇打在脸上,身上,瞬间她就成了落汤鸡。
泄洪般的瓢泼大雨。
就好像,老天也在嘲笑她无法挽回的失去。
林之意自嘲想着,忽然,手机上收到了一则邮件。
是国外一个自然杂志给她发的offer。
——七天后是否入职。"
第三桶,第四桶......
冰水不断地浇灌,浑身逐渐被冻得麻木,可脑海中那个执念在疯狂地叫嚣——
宋砚泽送的手链,她一定要拿回来......
时间渐渐过去,其他参赛者都坚持不下去,哆嗦着身体退出了比赛。
只有林之意还在继续。
她被冻得浑身颤抖、唇色惨白。
包厢里,原本围在沈霁寒身边看好戏的兄弟,此刻笑容凝固,神情也逐渐慌张。
“林之意疯了吧?她怎么还在继续?!”
“这到底什么手链啊,这么重要?”
“霁寒......这要是出来人命就不好了,要不你叫她停下吧?。”
沈霁寒死死盯着林之意,眼底似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这时,确认自己是最后一个的林之意终于停下动作。
冰水顺着头发低落,她被冻得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但声音却异常清晰:“我......赢了,手链......还我。”
沈霁寒脸色骤变,眼里只剩冷沉的怒火。
“谁稀罕你的破手链。”
他手臂猛地一扬,带着十足的力道,将手链扔出去后,转身就走。
林之意看都没看他一眼,连滚带爬地朝那串手链扑去,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急切地摸索......
最终,在沙发底下找到。
拿到手链那刻,林之意一直紧绷的精神,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扎破的气球,‘啪’的一声泄了气。
被冰水浇灌后的冰冷、刺痛、乏力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紧攥着手链,无力地倒在地上。
意识模糊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宋砚泽急切的朝自己狂奔而来......
是梦吧?
他都那么讨厌她了,怎么可能还会来。
林之意自嘲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鼻间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喉咙像被刀割般撕裂着痛。
窗前,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宋砚泽。
林之意心脏猛地一阵抽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