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请你们进去了,有事?”
秦钊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有些尴尬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秦钊想见见你,带了礼物,没有恶意。”
女人将礼盒放在玄关。
秦钊立即介绍:
“这款剃须刀我用着很好,想着你也需要。以前我们常分享这些的。”
我垂眸一扫,好像和门卫大爷用的那款一样。
“那张照片……”
秦钊忽然眼圈发红,声音发涩:“季青柏,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放下。”
我将照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想多了。”
他作势要来攀我的肩,又停在半空。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如果你们还在一起,今天本该是结婚纪念日。”
“当年的事我身不由己,要是你真放下了,就让我们请你吃顿饭吧。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说,都是老战友。”
几乎不需要思考,我就准备拒绝。
供桌上的香忽然“啪”地迸出火星。
我微微一笑,改了主意:
“好。”
秦钊的话密了许多,小动作也是。
一边说着上月和女人在土耳其的浪漫旅行,一边在等红绿灯时拿起润唇膏帮她涂上。
“每年入冬都要我提醒,怎么总不长记性?”
女人抓住他手,有些恼:“别闹了。”
“哎呀,忘了季青柏在。季青柏你不会介意吧?我和宁安习惯了……”
我程和打断:
“当然不。”
“当年你们滚在一张床上的样子我都见过,这点场面算什么。”
车内死寂。
终于安静了。
我看着沿途的风景,想起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应该也会惊叹于现在的改变。
当年父亲执意要为李春燕离婚,几乎逼疯了她。"
与特战队长前妻离婚五年后,我在全军表彰大会彩排现场遇见了她。
安检人员正要检查我的身份信息时,见她进来,语气变得热络:
“程队长!您也来了。”
她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和我一起的。”
我礼貌谢绝,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通行证。
“不用,我有通行证。”
她垂眸看着我手中的证件,沉默片刻。
“季青柏,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的心思早被即将去受奖的人占满,
哪还装得下其他。
......
彩排结束后,我装好顺路要取回家的衣服,挎上包转身离开。
初秋的风卷起沙尘,一路走到营区班车站时,风沙迷得眼睛生疼。
等揉开眼中的沙粒,却看见程宁安的军牌越野车停在面前。
见我眼眶发红,她眉峰紧蹙。
“上车,我送你。”
“不必,我坐班车。”
她将我从头到脚打量,瞥见我肩上的挎包时,声音放柔。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很好。”
程宁安显然不信。
“上车,我送你。”
身后的班车不停鸣笛,她却纹丝不动。
众目睽睽下,我只好拉开车门。
“三号家属院。”我报出地址。
空气凝固片刻,女人嗓音发紧。
“你怎么还住那里?那片区早就划为待拆区域了,而且你一个人,还有……”"
而我偷偷与程宁安领证,彻底要了她的命。
起初我只恨父亲和李春燕。
是他们的背叛,让母亲从雷厉风行的女军官变成疑神疑鬼的怨妇。
时光残忍地蚕食她的生命力。
后来,我恨我自己。
为母亲办完葬礼,我在本该蜜月的时间里独自去了边防连,待了一个月。
那时,我唯独没恨过程宁安。
她是一颗蒙尘的明珠,是身世坎坷却坚韧不拔的女战士。
离开前,我托秦钊照顾她。
他照顾得很好,在我们新婚家属院里下厨利落,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我真心感谢他。
这一年,我们三人关系更紧密。
程宁安待我愈发好。
第一次立功的奖金,她全给我买了那套想要的战术手表。
我生日,她在全城燃放烟花庆祝。
每次野外拉练回来,她都会推掉所有会议陪我。
我从没怀疑过。
她爱我入骨。
直到那次偶然,我独自去她办公室。
休息室虚掩的门内,传来暧昧声响。
推开门。
两具赤裸的身体,像刺刀扎进我眼中。
我失控嘶吼。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
“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我疯了一样抓起手边一切东西砸过去。
程宁安额角淌血,仍死死护着身旁的男人。
我砸了屋里所有能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