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是为了......”
林之意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砚泽一声嗤笑打断。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讽,以及陌生、失望。
“林之意,你和沈霁寒挺般配的,一个下贱,一个卑劣。你们就该绑在一起,省得祸害别人。”
他沉着脸,大步离开。
擦肩而过的那瞬间,一丝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落入她耳中:“林之意,人贵在自爱。”
一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闷痛从林之意的心脏传来。
他凭什么说她不自爱?
如果不是为了那条手链,她根本不会再见沈霁寒!
宋砚泽,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我不自爱?!
林之意死死咬着唇,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和想要追上宋砚泽的念头。
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包厢。
门开的一瞬,包厢内骤然安静了下来,那些好奇的、鄙夷的、轻蔑的视线,纷纷投来。
这种场合,在过去三年中,林之意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遍。
此刻,她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径直走到沈霁寒面前,朝他伸手。
“手链,还我。”
第三章
沈霁寒背靠着昂贵的沙发,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叉,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
“想要手链?可以。”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包厢一角喧闹的人群:“他们在玩冰桶挑战,只要你赢了,我就大发慈悲,还给你。”
看着沈霁寒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捉弄,林之意立马就要拒绝。
可脑海中却闪过二十岁生日那天,烛光下宋砚泽温柔的脸庞;闪过他递出那串手链时,眼中溢出的爱意。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好。”
林之意径直走到冰桶面前,举起沉重的铁桶,视死如归地将整桶冰水从头上浇下!
“哗啦——”
刺骨的冰冷,瞬间贯穿全身!
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甚至以为自己当场就要被冻死。
却没有停手,举起下一桶冰水继续浇下。"
林之意僵在原地,急切张着唇想解释说不是的,她从没有觉得宋砚泽配不上她。
可夏倩倩在。
夏倩倩和宋砚泽已经是未婚夫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说,才是正确。
而宋砚泽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的话,神色一瞬沉了下去。
“林小姐,今天是我只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之意喉间一哽,尴尬和羞耻几乎令她无处遁形。
她再也克制不住,狼狈逃出包厢。
可身后,宋母的话还在继续:“倩倩这孩子体贴懂事,和砚泽情投意合。这手镯,终于迎来了真正配得上它、珍惜它的主人了。”
“倩倩,来,快带上......”
手镯、订婚、好友、宋砚泽......原本这一切都该是属于她的。
又到底为什么,偏偏她是虐文女主?
被操控着爱上了不爱的人,弄丢了深爱的宋砚泽!
林之意逃也似的冲到了一个偏僻的露台,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晚风温柔明月高悬,城市的夜景美的惊人。
可林之意却无心去看,心里的痛更是如潮水般,无论如何都压不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突然,宋砚泽和他朋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砚泽,真没想到你和之意会走到这一步......当年你们多好啊。”
“你和我说一句实话......”那个男生话中满是惋惜,他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真的放下了吗?”
“放下?”宋砚泽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疑惑,还夹杂着一丝嘲讽。
林之意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的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捂上耳朵别听!
可宋砚泽的话已如最后的判决刀落下。
“从没拿起来,哪里需要放下?”
“倩倩,才是我的唯一。”
第七章
那一刻,林之意的耳中猛地响起一声尖锐的嗡鸣,世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忽然间,天空炸响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的砸落在她身上。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打湿,视线也被雨水模糊。"
夏倩倩为什么会选中这一条?!
是宋砚泽选的吗?
想到这个可能,林之意就被巨大的痛苦淹没,浑身上下克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试礼服婚纱的两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夏倩倩走到她身边,满眼关切:“你怎么了?”
“没事。”林之意红着双眼看向宋砚泽:“能单独说两句吗?”
她想问个明白。
宋砚泽却说:“有什么事,等倩倩试完婚纱再说。没什么比这更重要。”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林之意却瞬间被刺痛,心脏憋闷得喘不过气。
这时,夏倩倩又开了口:“之意姐,你找砚泽什么事啊?我不能听吗?”
“我......”
林之意开了个口,剩下的话却被堵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口。
羞耻和无助像两道无形的枷锁,将她拖向深渊。
关于她和宋砚泽之间的事,夏倩倩都不知晓。
她是无辜的,不该被拖进来。
“没什么......”林之意猛吸一口气,强撑出一抹笑容,“只是看见你穿这条婚纱太美了,被震撼了,想跟砚泽说就定这条而已。”
“真的吗?”夏倩倩眼睛一亮,提着婚纱裙摆欣喜的转了个圈。
她开心地走进试衣间又换了几条别的婚纱。
只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对林之意有特殊意义的那条。
确定后,夏倩倩接了个工作电话,就急忙离开了。
试衣间只剩下林之意和宋砚泽。
她再也忍不住开口乞求:“可不可以......换一条婚纱?你很清楚,那条婚纱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宋砚泽像是被‘我们’两个字刺到,眼底的温度骤然下降,随即又恢复寻常。
“一条婚纱而已。”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轻飘飘的,将他们过往的一切都否定。
“砚泽......”
林之意悲鸣又无力,她很想说些什么,去勾起宋砚泽对她的感情,想让他别这么狠!
宋砚泽的话却先一步响起,凉薄如冰:“林之意,你知道吗?”"
“我现在很庆幸,穿着那条婚纱走向我的人是倩倩。”
“而不是你。”
第五章
字字句句,杀人诛心。
林之意看着宋砚泽大步离开的背影,好想叫住他,可喉咙仿佛被灌满了水泥。
“啪!啪!啪!”
随着鼓掌声响起,沈霁寒戏谑的声音传来:“这场戏,真好看呐!”
林之意转身,就对上他讥讽的笑。
“林之意,瞧瞧你现在这幅样子,还想回去找你那个舔狗?他看得上你吗?”
沈霁寒西装革履,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价格百万,和他这个人一样昂贵。
可他说出的话,却比下水沟里的老鼠还要臭,还要难听:“像你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爱的。离了我,也不会再有人要你。”
“这样吧,你跪下磕头求我,我满意了,就允许你继续舔我。”
舔他?
如果不是被剧情操控,沈霁寒这样的烂黄瓜,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林之意像是没看到沈霁寒这个人一样,转身就走。
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林之意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
然而后背刚贴上床,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夏倩倩发的消息:“之意姐,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后面附带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块男士手表。
简洁的白色表盘,搭配着黑色的罗马数字和银色的指针,背面还有她当年亲手刻下的‘YZ’两个字母。
那是林之意在宋砚泽毕业典礼那天,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当时她跑遍了全城的专柜,才选出这块满意的。
“嗡!”
手机的震动声再次响起,还是夏倩倩。
“哎呀,打扰你了之意姐,砚泽刚刚已经回来了。”
“他看见那块表,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说是没用的旧东西了。”
林之意握着手机,浑身像被冻结,刺骨的寒意从骨缝里蔓延至全身。
她从来不知道,温柔的人决绝起来,这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