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梦!
是宋砚泽找到了她,救她来了医院!
林之意心中瞬间涌起许多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难以言喻的酸涩击倒。
那么美好,亲密的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呢?
她眼眶倏地一热。
宋砚泽听见动静,缓慢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疲惫而憔悴,手中还攥着那串碎钻手链。
“林之意......”
他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满是复杂:“昨晚......你就是为了这串手链,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林之意身体微颤,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低着头沉默。
病房一瞬安静。
许久,她听到宋砚泽沉重又冰冷的话:“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林之意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
“是啊,已经过去了。”
她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宋砚泽,“我和沈霁寒已经彻底分手了,过几天我就会离开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她不想留给他最后的印象,还是个舔狗。
“你最好是。“
宋砚泽不信。
也是,她‘骗’了他那么多次,他不相信也正常。
可宋砚泽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颗惊雷,将林之意轰得遍体鳞伤。
“六天后我要结婚,还差一个伴娘,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这个伴娘就由你来做吧。”
第四章
林之意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宋砚泽。
“你说......什么?”
这一句话,她几乎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
宋砚泽没有重复,只是静静看着她。
目光专注,一如从前。
可那双温润的眼里,却再也没有如洪水般汹涌的爱意。
反而,一片死水。
林之意的心好像也在这一刻死了。"
“我进去是为了......”
林之意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砚泽一声嗤笑打断。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讽,以及陌生、失望。
“林之意,你和沈霁寒挺般配的,一个下贱,一个卑劣。你们就该绑在一起,省得祸害别人。”
他沉着脸,大步离开。
擦肩而过的那瞬间,一丝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落入她耳中:“林之意,人贵在自爱。”
一瞬间,一股撕心裂肺的闷痛从林之意的心脏传来。
他凭什么说她不自爱?
如果不是为了那条手链,她根本不会再见沈霁寒!
宋砚泽,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我不自爱?!
林之意死死咬着唇,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和想要追上宋砚泽的念头。
好一会儿,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包厢。
门开的一瞬,包厢内骤然安静了下来,那些好奇的、鄙夷的、轻蔑的视线,纷纷投来。
这种场合,在过去三年中,林之意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遍。
此刻,她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径直走到沈霁寒面前,朝他伸手。
“手链,还我。”
第三章
沈霁寒背靠着昂贵的沙发,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叉,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
“想要手链?可以。”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包厢一角喧闹的人群:“他们在玩冰桶挑战,只要你赢了,我就大发慈悲,还给你。”
看着沈霁寒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捉弄,林之意立马就要拒绝。
可脑海中却闪过二十岁生日那天,烛光下宋砚泽温柔的脸庞;闪过他递出那串手链时,眼中溢出的爱意。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决绝。
“好。”
林之意径直走到冰桶面前,举起沉重的铁桶,视死如归地将整桶冰水从头上浇下!
“哗啦——”
刺骨的冰冷,瞬间贯穿全身!
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甚至以为自己当场就要被冻死。
却没有停手,举起下一桶冰水继续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