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二十四小时后,实验室的门终于被人打开。
虞听晚四肢神经麻痹,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将全身的重量死死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就在这时,一阵无法控制的失禁感袭来。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在地面形成一小片污渍。
门口聚集的人们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尖锐的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来。
“快看!她居然尿裤子了!”
极致的羞辱从心底直冲头顶,虞听晚恨不得当场死去。
偏偏这时,沈若芝走了过来。
她唇角轻勾,大气凛然地指责道:“抱歉,虞同志,我这两天太忙了,忘记你还被关在实验室。不过你也是大人了,怎么连自控能力也没有,还当众尿裤子。”
虞听晚水眸顿时血红,径直上前。
“啪!”
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沈若芝的脸上。
沈若芝脸色瞬变:“你......你敢打我!”
虞听晚充耳不闻,薅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又两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啪啪——
沈若芝惨叫一声,狼狈地捂住脸,又气又急:“虞听晚!你......你疯了!”
虞听晚正想说话,手腕却被人狠狠钳住,紧接着,被一股大力重重掼到墙壁上。
裴时序护在沈若芝面前,声音像淬了冰:“虞听晚!你再动芝芝一下试试!”
虞听晚后背撞到坚硬的墙壁,疼得钻心,却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体,沁红的眼睛盯着裴时序,一字一句:“我就是打她了!怎么样?!她把我羞辱成这样,我打她不应该吗?”
裴时序心疼地将沈若芝抱进怀里,脱口而出的回答却掺着无际冷意。
“虞听晚,你当众尿裤子,是你自控力不佳,但你却把气撒在芝芝头上,根本就是借题发挥,心思歹毒!”
“来人!扇她二百巴掌,还给芝芝!”
虞听晚的心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冷得发疼,剧烈的悔意灼红眼眶。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后悔当初救下裴时序!
她踉跄着要逃,却已经来不及。
两个警卫粗暴地扯着她,将她摁在墙上,蒲扇般的大掌夹杂着雷霆之风,狠狠落下。
啪——
第一巴掌,虞听晚被打得眼冒金星。"
沈若芝神色淡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虞听晚怒红了眼,冲上去,就要撕打沈若芝。
然而就在这时,裴时序却走了过来。
他直接将沈若芝护到身后,狠狠将虞听晚推开,神情疲惫。
“虞听晚,你又在闹什么?”
虞听晚狼狈后退,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钻心。
她猩红着眼,用力地贴纸扔到他脸上,声音里满是凄厉的绝望。
“裴时序!你要不要看看她到底给我贴了什么?!”
相识十年,裴时序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绝望的眼神。
心头莫名泛起不忍,他下意识将贴纸打开,看到上面的字眼,墨眸顿凝。
“芝芝......”
沈若芝仰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神色淡淡:“这贴纸我不知情,你若不信我,那就算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裴时序顿时面露焦急,淡冷的嗓音夹杂着寒意。
“虞听晚,你不要因为对芝芝有偏见,就三番两次的针对她。何况贴纸上的话,有哪句说错了?你本来就是文盲,也确实当众尿了裤子。”
轰——
饶是早已对他失望,虞听晚还是被他这句话,刺得浑身寒凉。
看着裴时序焦急地追着沈若芝离开的身影,她狠狠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冷寂一片。
文盲吗?
所以当他们知道她这个文盲的“报复”后,是否还能维持这副高高在上的鄙夷模样?
她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离开了礼堂。
回到病房后,她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走到医院门口时,她看了几个脖挂相机,正急吼吼地往礼堂方向冲的记者一眼,唇角微扬,露出浅浅的笑。
......
裴时序正低声哄着沈若芝,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响,还夹杂着医院主任的惊呼。
不会又是虞听晚在惹事吧?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抬脚往外走:“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一群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快门声 “咔嚓” 作响,刺目的白光如冰雹般密集砸来,瞬间吞噬了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
“裴院长,您和沈若芝医生是什么关系?”
“有人举报您利用妻子当替罪羊,帮沈医生购买违禁药品,您怎么说?”
“您和沈医生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虞听晚申请强制离婚,是不是因为这个?”
厚厚一叠“罪证”被怼到眼前!
裴时序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他手脚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虞听晚......把他举报了?!
还......和他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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