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看向虞听晚,皱眉不悦道:“听晚,芝芝让你做她的药人,是你的荣幸,你能不能懂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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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晚的心仿若被丢进熔炉,在灼烈的痛意下,燃为灰烬,眼眶更是肿胀到极点。
“裴时序。”她一字一句,如同泣血:“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只是大字不识,不是愚昧无知,药人代表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裴时序眉头一皱,正在开口,却被沈若芝打断。
沈若芝声音淡淡的,眉间却带着傲气和决然:“阿序,她不帮我做药人,我的药品开发就不能继续。你要是帮她,我今天就打离职报告,你自己想清楚是帮她还是帮我。”
裴时序眸底的犹豫瞬间消失,微微倾身,将她脸侧的碎发别至耳后。
“当然是帮你。”
沈若芝若有似地勾了勾唇,拍了下手,道:“听到了,还不把她带走。”
虞听晚的水眸瞬间洇了血,心头漫上来的痛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两个护工扯着她,将她往实验室拖。
挣扎间,虞听晚看到了裴时序。
他正在小心翼翼地哄着沈若芝——
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悲愤、失望、痛恨...... 种种情绪如岩浆般在虞听晚眼底不停翻涌!
她拖进沈若芝的实验室,整整关了四天。
第一天,手臂粗的针管扎进她的血管,冰冷刺骨的痛意,折磨得她几近晕厥。
第二天,十管浓稠腥臭的药剂被强硬地灌进喉咙,直使她吐得肝肠寸断,胃里灼般的疼。
第三天,她被涂满不知名的药膏,脸肿得像猪头,身上布满大片大片的红斑。
第四天,她被喂下十几颗鹌鹑蛋大的药丸,喉咙水肿,连呼吸都困难。
而沈若芝全程都在一边旁观,还装模作样地写着试验报告。
虞听晚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漆黑的实验室空无一人。
她心头一沉,下意识想喊救命,可肿胀的喉咙只挤出 “嗬嗬” 的痛苦声响。
手脚被束缚带勒得死死的,她拼尽全力挣扎,却连半分动弹都做不到。
一瞬间,她好似又回到监狱里幽闭的禁闭室,黑暗狭小的空间,如同一具密不透风的棺材。
她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哭声绝望而凄凉。
......"
沈若芝神色淡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虞听晚怒红了眼,冲上去,就要撕打沈若芝。
然而就在这时,裴时序却走了过来。
他直接将沈若芝护到身后,狠狠将虞听晚推开,神情疲惫。
“虞听晚,你又在闹什么?”
虞听晚狼狈后退,后腰撞在桌角上,疼得钻心。
她猩红着眼,用力地贴纸扔到他脸上,声音里满是凄厉的绝望。
“裴时序!你要不要看看她到底给我贴了什么?!”
相识十年,裴时序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绝望的眼神。
心头莫名泛起不忍,他下意识将贴纸打开,看到上面的字眼,墨眸顿凝。
“芝芝......”
沈若芝仰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神色淡淡:“这贴纸我不知情,你若不信我,那就算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裴时序顿时面露焦急,淡冷的嗓音夹杂着寒意。
“虞听晚,你不要因为对芝芝有偏见,就三番两次的针对她。何况贴纸上的话,有哪句说错了?你本来就是文盲,也确实当众尿了裤子。”
轰——
饶是早已对他失望,虞听晚还是被他这句话,刺得浑身寒凉。
看着裴时序焦急地追着沈若芝离开的身影,她狠狠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冷寂一片。
文盲吗?
所以当他们知道她这个文盲的“报复”后,是否还能维持这副高高在上的鄙夷模样?
她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地离开了礼堂。
回到病房后,她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走到医院门口时,她看了几个脖挂相机,正急吼吼地往礼堂方向冲的记者一眼,唇角微扬,露出浅浅的笑。
......
裴时序正低声哄着沈若芝,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响,还夹杂着医院主任的惊呼。
不会又是虞听晚在惹事吧?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抬脚往外走:“出了什么事......”
话音未落,一群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快门声 “咔嚓” 作响,刺目的白光如冰雹般密集砸来,瞬间吞噬了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
“裴院长,您和沈若芝医生是什么关系?”
“有人举报您利用妻子当替罪羊,帮沈医生购买违禁药品,您怎么说?”
“您和沈医生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虞听晚申请强制离婚,是不是因为这个?”
厚厚一叠“罪证”被怼到眼前!
裴时序浑身血液骤然凝固,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冻得他手脚发麻,脑子嗡嗡作响!
虞听晚......把他举报了?!
还......和他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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