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温时谦的世界瞬间坍塌。
温父和苏倩眉开眼笑,温书昀感动拥住周舒晚。
一家人亲亲热热,唯有温时谦被隔绝在外。
他仰头,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心脏像是在被凌迟,痛得浑身都在发颤。
“别再喝了。”周舒晚手臂一伸,拿走了温时谦面前的酒杯。
温时谦醉眼迷蒙地看着她,讽刺地笑起来:“周总,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周舒晚没有应声,而是将他的餐盘往前推了推:“小昀给你夹了菜,先吃掉。”
温时谦望过去,果然,温书昀已经因为夹过来的菜被他忽视而面露委屈。
难怪,他就说周舒晚怎么会当着心上人的面关心他,她跟他保持距离还来不及。
温时谦一口气堵在胸口,连看都没看餐盘,从周舒晚手里把自己的酒杯抢回来。
周舒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酒杯纹丝不动,她看着温时谦,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别闹脾气,吃掉。”
温时谦怔怔地盯着她。
他一直都很挑食,不爱吃的东西一口都不碰。
从前周舒晚每次都哄着劝着,许下万般好处,只为了让他多吃一口。
那些曾经让他满心甜蜜的瞬间,如今却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烫在他心上。
温时谦冷笑一声,直接拿起餐盘,当着周舒晚的面,将里面的食物尽数倒在地上。
周舒晚并不恼怒,只是吩咐佣人将这些菜重新准备了一份。
端到温时谦面前时,他正要将餐盘拂到地上,周舒晚的消息就来了。
温时谦下意识垂眸去看,心脏像是被瞬间贯穿。
不要不知好歹,吃掉。
4
她究竟拿他当什么?!
温时谦痛到浑身颤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周舒晚。
周舒晚丝毫没有将他破碎的眼神放在眼里。
她低头漫不经心地发出第二条:陈家老太爷去世多年,子女怕他寂寞,正四处找人配冥婚,我看,伯母就很合适。
温时谦像是挨了一闷棍,让他脑袋嗡嗡作响。配冥婚?周舒晚怎么可以这么羞辱他的母亲?
他可以跟所有人鱼死网破,却唯独不敢让妈妈受辱。
温时谦手死死地攥着桌布,手臂上青筋暴起。"
1
温时谦是南城有名的纨绔少爷,被冰山女总裁周舒晚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在她开会时故意撩拨,害她失态,在她跟联姻对象见面时,宣示主权,把人气走。
所有人都说,他处处挑战周舒晚底线,一定会死得很惨。
但每一次,周舒晚都只是无奈看着他,甚至在温时谦闹脾气砸烂她心爱的跑车时,也只是轻轻接过他手里的工具,问他:“手疼不疼?”
那一刻,温时谦清晰地感觉到,他动心了。
他以为,自己跟周舒晚早已经心意相通。
所以今天,是他向周舒晚求婚的日子。
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温时谦垂眸看向掌心那枚刻有他跟周舒晚名字缩写的女式戒指,薄唇微微勾起。
浴室里水声渐停,温时谦正要起身,余光却被周舒晚突然亮起的手机吸引。
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备注为“闯祸精”的人。
姐姐,我跟人打架了。
温时谦微微皱起眉。
周舒晚从浴室里出来,浴袍随意披在身上,水珠顺着锁骨滑进微敞的领口。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温时谦。
往常,温时谦会借口她没有擦干,过去帮她,又在周舒晚发觉被骗后恼怒时,将人抱在怀里。
而此刻,温时谦将手机丢过去,故作镇静,挑眉,似有嘲讽:“你的闯祸精说他跟别人打架了。”
闻言,周舒晚几步走到床边,捡起手机,转身就要走。
“周舒晚!”温时谦喊住她:“你敢走!”
周舒晚脚步顿住,像他之前无数次闹脾气那样,俯身在他薄唇上轻吻了下,哄道:“小男孩不懂事,他爸把他交给我管教,我不管不行,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温时谦攥紧拳头,掌心被戒指硌得生疼。
或许连周舒晚自己都没有发觉,提起那个男人时,她眸中遮掩不住的无奈和宠溺。
温时谦拽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了,你不许去!”
周舒晚抬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很快回来,松手。”
温时谦恍若未闻,较劲般,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威胁道:“周舒晚,如果你今天一定要去,那我们就分手.....”
我也不会再跟你求婚。
后面几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周舒晚覆在他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她还在笑,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时谦,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谈不上分手。”
嗡的一声,温时谦的脑子一片空白。"